夜色皇后(54)

发上，彤彤躺在妈妈的腿上，顾青然则靠在沙发的另一，吊着胳膊，脸上却挂着心满意足的傻笑。

苏婕看着这个小小的家，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个男——一个是大男孩，一个是小孩，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她的心中涌起一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幸福。

这个小小的家里，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年味儿”，也第一次，有了家的完整模样。

萧城那家伙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顾青然正被苏婕指挥着，用他那只没受伤的左手，费力地去够衣柜顶上的一个落满了灰的旧箱子。他又强调了一遍一起来过除夕的事，并表示和老师会带一些年货来，让青然他们不用备菜太多。

还没等顾青然反应过来，他的手机微信又“叮咚”一声响，是鹿希瑶发来的消息：【青然同学，除夕夜我和萧哥会过去拜访苏姐姐，给你添麻烦啦~[可]】

顾青然有点懵。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虽然经过了大扫除但依然显得有些局促的老房子。这小小的两居室，突然要来这么多客。而且，来的还都是些“大物”——自己的大恩萧廷先生，还有秦雪老师……

他有点紧张，手心都开始冒汗，下意识地看向苏婕，像个寻求主心骨的孩子。

苏婕倒比他镇定得多。她接过他手里的旧箱子，放在地上，然后白了他一眼，像个经验丰富的主一样，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慌什么，咱们好好招待就好。”

话虽这么说，但她自己心里也难免有些手忙脚起来。

这个继承自爷爷的老房子，已经冷清了好几年了。自从爷爷相继去世，父母又离异后，顾青然就一直是一个住在这里。最近几个春节，他不是在外面随便找个饭馆对付一顿，或者提前点好外卖吃吃，就是脆煮包速冻水饺了事。这个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过年的“气儿”了。

但今年，经历了这么多，这个小小的家忽然就要变得热闹非凡。

顾青然像个没苍蝇一样在屋里转悠，一会儿觉得沙发套的颜色太旧了，一会儿又觉得墙上是不是该挂点什么装饰品。“姐姐，要不……我们去买点拉花和彩灯？”他吊着胳膊，一脸认真地提议。

“买那些七八糟的嘛，又不是开派对。”苏婕没好气地打断他，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去厨房，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把屋子收拾得净净、整整齐齐的就好。重要的是备好菜式，不能怠慢了客。”

她的手指在纸上飞快地列着菜单：清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