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佛入东海，阿顶山门

之恶，岂非胜过了岳宸风？”

他伸手指着堆里并置的两具尸身，浓眉一轩，神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

“明姑娘，岳宸风若是吃的老虎，你便是魑魅魍魉。在我心里，你与他并无差别。”

明栈雪听得微怔，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俯、花枝颤，罕见地没有了一贯的温婉娴雅，笑声大胆而放肆，仿佛见到了什么稀奇无比的怪物。耿照冷冷回望，不发一语，直到她慢慢收了笑声，抬起一双炯炯放光的明眸，绝美的容颜上兀自挂着微笑，目光中却无笑意。

“你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她盯着他的脸许久许久，才又低垂颈，随手拂着膝下，微带透明的纤纤玉指宛若鲜剥的茭白笋尖，不住在枯黄的屑间翻滚如搅，仿佛五只活生生的雪，灵动纤巧，说不出的好看；耿照只瞥了一眼，目光便被她那玉碾似的指尖黏了过去，一时竟看得忘--直到她轻咳两声，耿照才回过神来，不觉胀红面颊。

明栈雪便像逗完了猫儿似的，将左手五指缩回衫里，方才一瞬间涌现的尴尬、失望、愤怒、阴狠……俱都一扫而空，仿佛从来不曾有过，又回复成那个雍容温婉、成竹在胸的美丽郎。

她笑吟吟的望着耿照，活像看着一不自量力、却又不知死活的流猫仔，全因她的宽容溺才得以存活，自己却一点儿也不明白。“等你想通了，再回来找我。我的提议依然有效。”

耿照不知该说什么好，双手一抱拳，霍然转身。

“后会有期了，明姑娘。”

正要迈开步子，忽然“当”一声巨响，一瞬间，偌大的料仓里空气仿佛全被压挤到了一处，然后才又迸碎开来；远至梁柱仓门、近至脚下地面，仿佛无一物不在震动，巨大的共鸣从里到外震撼着耿照，似乎要将腔子里的脏腑舌全都震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声音？”

震耳欲聋的轰然撞击，却未随着耿照的心神平复而消失。很快的，第二声、第三声……耿照低伏在窗棂下，慢慢数着这骇的撞击巨响，心中隐约有了模糊的廓，只是怎么也无法与昨夜所见、所闻产生联系。

（是……钟声。）只有百年古剎的巨钟，才能发出如此宏亮的金铁声响。但这里……怎能是寺院？

明栈雪微笑道：“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见耿照默然无语，也算摸透了他慎言而不妄断的子，没等他回话，自顾自地笑着接：“如你所闻，方才乃是寺里的晨钟声响。此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