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那个可怜虫

……呜呜，我好难受……我可以为了你去和柔伽姐在一起的，你回来吧……我只想真正拥有你一次，哪怕只有一夜……”

电话那终于传来了回应，喑哑的音，却不是佳琳：“对不起……你打错了……”

柔伽姐？！？！我惊骇欲绝地想起：今晚柔伽和佳琳互换了手机，那我方才说的毫无尊严的话语岂不是都被她一字不漏地听完了？！

“嘟——嘟——”

柔伽姐挂断了电话，我脱力地仰面倒在地上。

这个晚上，我先是失去了佳琳，紧接着又伤害了柔伽姐。

痛苦。

浑浑噩噩的我又买了一打黑啤，酒中的世界是昏花错的，我眼中恍惚间出现了一个卑微懦弱的男孩，我一遍遍用最恶毒地话语痛骂着他，直到失去知觉……

“叮铃铃……”

第一次体会到宿醉的疼欲裂，昨晚的事就像一场梦，我被电话吵醒，多么希望会是佳琳打来的啊，可上面显示的却是母亲的号码。

“喂，妈……”

“你嗓子怎么这么哑？还没起床？！你这孩子真叫大不省心，我和你老爸才离开一天，你就放纵成这个样子！快点给我起床，懒样和你老爸真是一个……”

唠叨，指责……我的羞恼忽然郁积得不见底，从来不敢在父母前仵逆顶嘴的我，就在那时歇斯底般把手机砸到了墙上。

“嘟……”

脱力地靠在墙上，我都做了些什么啊……屋外的阳光大好，院落里厚重的土腥气被风带进屋内，我不想闻，因为那里面还带着我昨晚吐在门的酸臭味。

心痛在那时开始发酵，大部分是关于佳琳的离去，其余的是关于我对柔伽姐的伤害……可最难堪与疼痛的却是关于昨晚那个卑微懦弱的男孩。

难堪得让发疯！

“啊！！！……我不要再想啦！”飞快地从床上跳下来，冲进厕所冲凉。

我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紧凑有力，试图填满每一秒钟不让自己瞎想，可当花洒上的水流落在我的身上，我还是神经质地疯狂擦洗起来……

好脏、好可怜、好懦弱、好卑贱的自己啊！

无尽地清洗着自己的每一寸身体，试图把昨晚那个被过度挑战后的可怜虫从我的身体里清除，可伴随着那红紫的皮肤在水流中隐隐发疼，我明白了：昨晚的那个可怜虫方重道就是我啊……

痛苦，真的是源于对于自身无能的愤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