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 奴仆（一）

谢，收了文契。又取出一两银子，算作磕认主的赏封。

高老爷见他们并无异议，心中甚喜。吩咐家丁把他们的银货都运到新宅里。又命送了许多食品衣物过来，备极殷勤。

萧子山和文德嗣、王洛宾小声商议一下，觉得既来之则安之。不妨先把这宅子好好的巡查一番，看看如何运用，也顺便摸下仆的底。便将男仆叫来问话。

男仆看上去颇为老相，萧子山估摸着少说也得有五十多了。见他过来侍立伺候，双手下垂，一脸毕恭毕敬之色。文总和王工都有些不安，萧子山却沉住气，先喝了一茶，沉默半响，方开始问话。

这男仆本姓刘名青。原是江西，佃种着十来亩土地，万历四十五年因本地遭了水灾绝收逃荒。一家路倒在官道旁待毙之时，正好高老爷南京贩货回来经过，收容了十多家灾民为，他也算幸运被选上了，自此就在高家为。

到了高家之后从了主姓，他也就成高青，老婆便叫高纤，夫妻都在高宅的外院当杂差，不到半个月前才换到这里看守外宅。

至于他的年龄，其实不过四十出。具体几岁，他自己也搞不清。萧子山知道旧时农民多有不知道自己确切岁数的，不足为。

“在这里看守宅子，比在府里当杂役好吧？”

高青苦笑着说：“回老爷的话，这里活少清闲又没拘束，生计却难了。”

原来他和他老婆在府里当差，虽然每的月钱不过二钱银子，吃饭不花钱，都在公中的大伙房开销，不但自己不饿，一双儿也能混个肚圆。自换到这里当差，他的月钱是涨到了五钱，但得自己起伙，柴米油盐菜蔬都是自己开销，孩子也混不上饭。十三四的孩子又是能吃的时候，一家靠七钱银子开销，着实有点吃力。

文德嗣问：“怎么，孩子没工钱，他们不也是高老爷的吗？”

“孩子们一直没当到差，”高青连连摇，“不当差，府里不发钱米，都靠老子娘养活。”他又叹了一声，“原想让丫进到内宅去当差，好歹也能挣一贯钱，丫长得不好，一直挑不上。托了管家娘子，又非得要十两银子才行。我这一家哪里积攒得下这许多钱！”

这腐败还真是历史悠久，无孔不啊。在场的三个都感慨了一下。连当个丫也得花钱。不过想到《红楼梦》里五儿为了能进大观园的事业单位怡红院当差，柳家的进行的一系列公关活动，这也就不足为了。

“如今到我们这里当差，你心中可愿意？”萧子山放缓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