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秋夜凉

台风卷走了暑热，夜，微凉。秋天终于挽回了该有的尊严。

南天远停好车，看到二层卧室微弱的光，勾起唇角。打火机火光微闪，猩红在指尖跳跃，他夹着烟，随地将手腕搭在打开的车窗上。

黑色衬衫袖挽起，卡在肘下，利落的肌线条沿着小臂走向指尖。舌尖微涩，带着薄荷的凌冽，他轻吐尘雾，眼神穿过烟煴，仿若看到了曾经年少的他和她。

想到舟若行，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眉也舒展。少不知道自己多么诱惑，明明已经十七岁，却对雄动物仍旧毫无防备。扎着高马尾，下了课就抱着足球奔驰在坪上。场四周无光的角落里，不知多少男生的眼睛盯着，放光。

永远那么乐观，积极，向上。

很多年以前地崩天塌的那些子，他的世界只剩下灰，暗无天。舟若行陪他坐在秋的山顶，看着夕阳沉地平线，轻声劝慰，鼓励。

他已然被仇恨支配，除却如此，生命只剩虚无。她是他暗夜宇宙里唯一的光源，炽热的太阳。他贪恋温暖，却不敢靠近。少年羸弱的肩膀尚且无法承担责任，碎的家庭桎梏了他向前的勇气，他不愿将她一同拉进毫无希望的未来。

南天远从记忆中抽身，熄灭烟，下车，走向大门，走向他和舟若行的家。

等他终于有余力从沉闷黑暗的生活中抽身，子不再苟延残喘，第一件事，他追回了他的舟若行。未来或许仍旧不明朗，但是握着她的手，他从未有过如此踏实和平静。

她笑着，闹着，一个娇嗔的表，一个简单的回答，都是抚慰他的良药，让他的心落在了平地上。

夜风很轻。

床边薄纱随之飘舞，南天远在客房洗了澡，轻手轻脚走进主卧。

舟若行蜷缩侧躺，夹着被衾，枕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然又是看着看着睡着了。南天远拿起手机，笑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是喜欢看哥哥们的同文，一点都没长大。明明两同岁，他恍惚间总觉得自己不仅多了个妻子，还多了个儿。无所谓了，反正一起宠。

他目光下视，触及娇软的腰肢，浑圆的线，修长的大腿。

身后的床榻一软，有从背后将她揽怀中。舟若行迷蒙中轻哼一声，像是撒娇，又像是反抗，小脸蹭了蹭床单，继续睡去。

翘就抵在小腹，南天远呼吸，努力不让自己失控。因为常年户外运动的习惯，舟若行浑身摸起来舒服，线条流畅，肌紧致，不若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