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古今多少事

提出了地圆说，但只能算是一种假想，并未得到证实。

上一世叶行远曾经自驾在西北环游，但见荒漠戈壁，黄沙漫漫，满目不见绿色，往往几百里没有烟。轩辕世界是因为有神通的支撑，才能让这种地质环境还能养活大量的百姓。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一旦天地元气减少，神通都调不动雨水的话，那基于神通的生态体系脆弱就会明晰体现，一旦崩碎，便会拖累全国。

大朝亡于西北之，看似偶然，实则也有其必然。

本朝其实也面临同样的困境，三百年的太平盛世，自然繁衍。按照隆平帝登基之时的统计，全国已有丁过亿，对于一个农业社会来说，即使有着神通的支撑，也显得压力极大。

差不多与地球上清朝同样的疆域，耕地面积还相对少了许多，却养活了两倍以上的。这固然是神通之力的功德，是圣截取天机，万千读书一起努力给类带来的福利，但也因此带来了藏的危机。

因为有圣的教化，有天机反馈的神通，让农业社会的运行效率发挥到了极限，几乎土地的每一点产出都被利用完全。

宰相掌国之春秋，督抚调理一方，府县官员与举秀才运转地方。如果天地元气充沛，这自然是一个蒸蒸上的盛世，但一旦天地元气出问题，这就会让这架高负荷运转的密机器承受不住。

西北，正是最脆弱的环节之一。叶行远在省试之中收获的绝不仅仅是一个解元，更重要的是他在推演幻境之中的几十年，有了全局的眼光。如今他思考问题，与唐师偃已经不在一个层面上。

之所以在圣教化之下三千年岁月里仍旧有改朝换代，原因恐怕就是在这里。天命便是如此，天地元气由盛而衰，再加上不断增长的，挑战着朝廷治理能力的底线，最终便会酿成国变。

即使有了神通，这依旧不过是一个加强版的古典社会，依旧处于一种困局之中。不过好处是因为天机与天命的相互作用，令得中原汉得天独厚，不至于有五胡华之祸，这也算是侥天之幸。

但如今妖族、蛮族也开始野心勃勃，中原官场却昏聩不堪，读书一心想着只是出地光宗耀祖，哪还有几个圣所传的救民之心？

看起来是太平盛世，其中蕴含的危机，却比叶行远以前所体悟到的更加严重。

叶行远决定了送祥瑞进京，占了这功劳，甚至不惜沾上一个“幸进”的名声，有一个原因也是觉得时不我待，只争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