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庶子

手臂，而此时此刻白的肌肤上，赫然落上了带着腥味的血污指印。

犹如净雪平原中，令讨厌的脏脚印。

他立刻松开了手。

“对不起。”

萧澜不明所以：“好端端的道什么歉？我刚说的话你都记住没有啊？你可是我弟弟，不许吃里爬外胳膊肘往外拐！”

萧戎盯着她，不知道她此刻的宽宏大度是真的还是装的。

庶子以下犯上对嫡长动手，是要开祠堂挨家法的大罪过。

可她竟不以为然，还声声“你是我弟弟”。

他抿了抿唇，看着她说：“记住了。”

“这还差不多。”想了想，萧澜又凑近，“今晚我翻墙回来这事，可不许往外说。”

萧戎看了眼她腰间露出的骰子，和鼓鼓囊囊的荷包，低低地应了声嗯。

萧澜对这偶然遇上的弟弟十分满意，好看还听话，除了话太少，还真没什么错处可挑。

比起萧契那种长得歪瓜裂枣的登徒子，可好了不知多少倍。

于是萧大小姐难得大方一回，从荷包中拿出一锭金子塞到萧戎腰间：“喏，姐姐给你的见面礼。大方吧？以后别半夜出来偷吃的，吓死了。”

还未等到萧戎说话，拐角墙根处，传来丫鬟低低唤“小姐”的声音。

两同时往那处看了一眼，萧澜见他面色紧绷，笑道：“不用担心，是我的贴身婢，跟咱们一的。嗯……改再找你玩。我先走了！”

萧戎站在原地，眼见着那道纤瘦的白色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拂晓将至。

萧戎回到了自己和母亲那方仄的院子里。

他们母子就住在马厩旁。

清晨喂马的活计自然不会落在旁身上。

上好的饲料倒食槽，他静静地看着马儿吃着饲料。

四周明明无比安静，却时不时回着带着几分命令语气，却不讨厌的娇俏声……

渐渐升了起来。

他在无边黑暗中站了许久，终于迎来一丝光亮。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