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悲痛

萧澜起身，“既如此，萧澜便要仰仗诸位了。”

话音刚落，便见纤瘦的身影跪下身去。

“这这这！这可使不得！”三忙起身，手足无措地想将她扶起却又不敢触碰，何楚脆直挺挺地也跪下去。

最终还是封擎大着胆子扶上萧澜的手腕，“小姐可别再折煞我们了，萧家后继有，即便是让我们即刻去死也再所不惜。”

萧澜起身，“那也请各位不要把那个不吉利的字挂在嘴边。你们跟着父亲出生死多年都安然无恙，没道理下了战场反倒轻易送了命。”

她俯身去扶还跪在地上的何楚，何楚赶紧自己站起来，笨手笨脚的样子不禁让萧澜一笑。

“刚刚所说的宫取首级这话，右前锋可不要再说了。隔墙有耳。”

封擎颔首：“是，刚刚……也是一时激动。”

萧澜点点，“既然要仰仗诸位，我也要谋划万全，不可拿军士们的命开玩笑。也请各位转告手下的弟兄们，萧家雪冤指可待，包括骁羽营、赤北军和长鸿军在内的整个萧家军重见天也是确切无疑的事。”

“但你们，绝不是我萧家东山再起的垫脚石。你们的命不贱不烂，是这世间最无畏最值得敬佩的存在。这是提醒，亦是承诺。”

“有朝一若大势已去，败局已定。”萧澜面色坚定，“届时，请诸位不必看在我父亲的面上，自可明哲保身，先护住自己与家的命。”

明明语气柔和，声音也不大，却足有憾动山河的气势与笃定。

莫少卿看着眼前的子，隐约觉得，萧家或许是真的有救了。兴奋、血慢慢涌了上来，三年过街老鼠的子，终于有了要结束的苗。

想到这里，他沉声：“小姐，有一事，属下不得不说。”

“莫副帅请讲。”

“虽然军将们心系萧家，但眼下赤北军受锦州卫节制，长鸿军更是被压制在城防营最低层，任何风吹动都逃不过朝廷的眼睛。若想做什么，仅凭在外骁羽营弟兄，恐是不够的。”

萧澜点，“拳，要五指攥紧打出去才会有无穷威力。”

见萧澜明白，莫少卿点点，继续道：“而且，群龙不可无首，届时我们还需一名统摄全军的主帅。”

提到主帅，三各自望望对方，各自管束手下的兄弟倒是不难，可若要统摄全军，恐怕都是难以服众的。

一军主帅乃是全军命脉，任是谁都不会轻易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