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堂而皇之

惊觉顶暖芒甚是明亮，一抬才发现，檐下竟是齐齐挂着四盏灯笼。

我霎时明了，这是杨玄感与娘亲约定好的暗号，无怪他提前隐在赵氏别苑，看来娘亲早有准备。

进了庭院，却见石桌上点着一根红烛，在夜色中格外显眼，那位僧衣覆体的老妪正坐在一旁，手掐念珠，中喃喃诵经。

“嬷嬷夜在此等待，所为何事？”娘亲款款走近，淡然相问。

老妪停下动作，睁开双目，合十道：“阿弥陀佛，佛子明便要离去了么？”

“嗯。”

“杨大来找贫尼时便有所预料，没想到果真如此。”老妪点称善，“可惜佛子脱得此地，贫尼却不能。佛子可知此代之事，何时可了结？”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

娘亲语带机锋，我听得一知半解，老妪却毫无怨言，持礼点：“善哉善哉。”

说罢，略微伛偻的老妪起身离开，诵经文，回了后院。

这一番谈，我听得云里雾里，结束得也莫名其妙。

我望向娘亲，但她神色如常，反而说道：“霄儿，沐浴之后好好休息吧。”

“是，娘亲。”我点称是，忽又想起明要逃离此地，便问道，“明几时起？”

娘亲淡然一笑：“几时都可，那吕莫槐欲陷害我们畏罪潜逃，不会兵戎相见的。”

我一想也是，且不说他们给我们母子罗织的罪名是杀害平民之后畏罪潜逃，经过了今夜之事，想必他们已知拿不下也留不住娘亲与我，哪怕彼此近在咫尺，他们也会假装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于是我忧虑尽去，放心地前往东厢沐浴，就连包袱都留待明再收拾。

大风大之后得上床榻，我睡得格外安详与舒适，一夜无梦后舒适睁眼，天光敞亮，估计已是辰时了。

待我洗漱之后踏出房门，见到娘亲正坐在石桌旁望着我。

“娘亲。”

我快步向娘亲走去，到了近前仙子花容微微嗔怒：“娘随一说，霄儿真就睡到上三竿呀？”

我明知娘亲是假意责骂、实则作弄，却也只能挠道：“孩儿只是听娘亲的话嘛……”

“好了，将早食吃了，我们尽早出发。”

娘亲点到即止，宠溺一笑，起身从食盒里端出一碗莲子羹。

“是。”我乖乖坐下，用起早食来。

“不过近为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