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新鲜的笨拙的欲！现在她何处可以找到呢？男子们再也不会有了。他们只有那可怜的两秒钟的一阵抽搐，如蔑克里斯……再也没有真正的的欲，再也没有那使的血沸腾，使的全身全心清爽的欲了。

虽然，她觉得她身体归美的部分，是从她背窝处开始的那部的悠长的下坠，和那两靡面的幽静思睡的圆满。如阿拉伯说的，那象是些沙丘，柔和地、成长坡地下降。生命在这儿还带着一些希望，但是这儿也一样，她是比以前消瘦了，不成熟了，而且有点涩苦了。

但是她的前身却使她悲伤起来。这部分已经开始驰松了，现着一种差不多衰萎的松懈的消瘦，没有真正生活就已经老了。她想到她将来也许要有的孩子，她究竟配不配呢？

她穿上了睡衣，倒在床上苦痛地哭泣。在她的苦痛里，她对克利福，他的写作，和他的谈话，对所有欺骗和欺骗她们的体的男子们，燃烧着一种冷酷的愤懑！

这是不公平的，不平的！那体的不平的感觉，燃烧到了她灵魂的处。但是，虽然如此，翌早晨的七点钟。她还是照样起来，到楼下克利福那里去。她得帮助他梳洗更衣的一切私事，因为他已没有用男仆。而他又不愿意一个仆来帮助他。管家的丈夫——他是当克利福还是孩童的时候便认识他的。帮助着他做些粗笨的事。但是康妮却管理着一切私事，而且出于心愿。那是无可奈何的，但是愿意尽她所能地去做。

所以她几乎从不离开勒格贝，就是离开也不过一二天，那时是管家白蒂斯太太照料着克利福，他呢，子久了自然而然地觉得康妮替他所做的事是当然的，而他这种感觉毕竟也是自然的呵。

虽然，在康妮的心里，却开始燃烧着一种不平的和彼欺骗的感觉，体一旦感觉到了不平，这种感觉是危险的。这种感觉要发泄出来，否则它便要把怀着这感觉的吞食的。可怜的克利福！那并不是他的过错。他比康妮更是不幸呢。这一切都是间整个灾祸的一部分啊。

然而，他真是没有一点儿可以责备的地方么？那热力的欠缺，那温暖的体的简单接触的欠缺，不是他的过错么？他从来不温热，甚至也不慈和，他只有一种冷淡、受过高等教养的对的恳切与尊重。但是他从来没有过一个男子对于所有的那种温热。甚至如康妮的父亲对她所有的那种温热他都没有。那种男子的温热，虽只为着男子自己，而男子也只这样作想，无论怎样，一点男的热烈是可以把一个温暖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