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生不如死

我濒死前产生的幻觉吧？”

仿佛印证我心想，胸部几乎一片平坦，原本没有呼吸起伏的妖，在我眼皮歙合之际，她的眼皮忽然颤了颤，白皙纤细的手指也同时抽搐了一下；接着她就在我目不转睛注视下，缓缓睁开原本紧闭的明眸。

“依……依娃？”

惊呼声刚出，耳边立即传来宛如钝刀切割水晶的刺耳嗓音。

“桀桀桀，你被墨公咬一，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撑到现在还没死？！哼哼……很好……很好……”令不寒而栗的词句言犹在耳，我的脖子立即传来锥心的刺痛，令我痛得忍不住大叫：“啊……”

“哈哈哈！叫吧，尽量叫吧！反正你叫喉咙也难逃一死！”

充满讥讽意味的奚落言辞，不断回在这密闭的斗室，同时也狠敲着我这颗年轻脆弱的心灵。

已经僵直不能转动的脖子，让我只能和躺在远处的半死妖遥遥相望。假使这个时候身体可以动的话，我说不定会像小说里的濒死男主角一样，拼着最后一分力气，动作迟缓地爬到主角面前伸出手，和她十指紧扣之后，带着幸福安慰的笑容，缓缓阖上生命中的最后一眼……

当我杂念纷陈，幻想那些漫又不切实际，却又赚热泪的洒狗血剧时，我忽然看到依娃苍白的嘴唇不停翕动，仿佛正向我做最后告白，又像待临终遗言。

八公尺的距离说远不远，可是碍于身不能动又听觉渐失，所以我根本听不到从她中发出的只字片语。假如我想知道她说什么，就只能按照她开合的嘴型，试着拼凑出她想待的遗言。

“愿……愿奥黛莉神赐我神力，让彼此灵互转，我身是你身，我意是你意，借你身你意，传达我心里最后的愿望。阿、阿特洛斯么……克、克罗……克罗亚斯么……盖亚、盖亚尼斯么……奥黛莉么·依娃木尔么·圣曜之光创造世界、生命之泉滋润万物……光暗合一、风生水起、天火地土六系融合，燃尽生命之力再造希望曙光──神圣光之普照大地！”

随着她开合地嘴型，发出了一连串不明其意地急促语辞后，与我遥遥相望的依娃，忽然吐了一大银灰色的血，接着就缓缓闭上眼睛。但是当那双明眸轻阖时，我竟看见她的嘴角竟漾着一抹，宛若得到最终幸福的满足笑容。

心中正感到疑惑与纳闷，四周明亮的魔法灯竟瞬间熄灭，接着耳边便传来“不可能！你这卑贱的族怎么会这项禁咒？”的仓皇惊恐嘶哑叫声，清晰地回在这幽暗的斗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