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爹、娘，家也要一个妹妹啦……”

游赏西湖的大半天里，画舫上一直响着耍赖似的撒娇声。船栏边的宫装少搂着哄骗一阵，还是没能安抚下来，无可奈何地朝一旁笑道：“相公，我没辄啦！你去拐个娃儿回来给她做妹子罢。”

“你准我去？那我就去啦。我瞧那船的小姑娘长得挺俊，就她了罢？”

少顺着他目光一望，只见不远处的船坐了个妙龄少，窈窕可，却比怀中闹个不停的小丫大了好几岁，不由得敲了丈夫一记，娇嗔道：“你敢来，今晚就别想进房间！谁要你去找个大姑娘？”

爹娘间的调笑没能分散小丫的心思，仍是想着要妹子。从她懂事以来，唐家院落里就没一个同年玩伴。虽然父母对她万般疼，教她读书的李道长也温柔可亲，但每到夜阑静的时分，小丫眨着眼睛睡不着，总觉得这房间大得有点寂寞。

她从“李道长”的中知道母亲曾经流产，小小的心灵中虽然不甚了然，却明白自己曾经有个弟弟或妹妹，却不幸没能出世。家都说他父亲唐安是苏杭巨贾，家财万贯；母亲燕兰出身名门，武艺高超；就连家中礼聘的李凝真道长也是仙似的物，可以说家世不凡。可是，为什么她想要一个妹妹都不行？

以前她就向母亲问过，自己能不能有一个妹妹？那时燕兰笑道：“为什么不要弟弟，只要妹妹？”小丫也答得天真：“要是生弟弟，他就不能穿我的衣裳啦，这样多可怜啊？”想来是觉得孩儿衣裳漂亮，远非男子所及。燕兰笑着摇，柔声说道：“有你这样的好孩子，我就心满意足啦！看来老天爷不肯再赐我孩儿，也有道理。”

那时候，小丫还没能听出母亲话中的遗憾。

这她随父母来游西湖，见到好些年纪相仿的孩子，想要个妹妹的愿望又浮上心，不由得吵闹起来。闹到后来，却变成了爹娘打骂俏的话题，知再缠下去也没指望，正觉失望，忽听父亲低声说道：“咱们家大小姐想要个妹妹，做爹娘的只好尽力而为啦。”燕兰啐了一声，推拒着他环抱过来的手臂，正色道：“当着孩子面前，你好意思……嗳，就跟你说不可以……”

片刻之间，爹娘间的气氛让小丫觉得很不对劲。她看着爹把手伸到娘的红绫背子下，似乎在她身上摸着什么，娘的脸一下子变得红通通的，朦胧的眼神不知是要哭还是笑，中不住娇嗔：“你……你该住手啦！光天化的……啊，你还来……嗯、嗯……等等、先、先进舱里……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