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等会你就知道了……对了，开悬浮车很简单，你去我的书里……找那本《神曲》中间夹着一张纸，上面写的就是怎么驾驶悬浮车的。”

“哦，我知道了。现在呢？”

我在主控室将他放了下来，他低声道：“控制台左边，那个红色按钮下面，有一个槽，……把芯片进去。”

我依言做了，很快，主控电脑的一块全息屏幕上就亮起了一幅我从未见过的画面。

蓝色的天，白色的云，绿色的树，红色的花，就像血那么红。

“继续，在四号屏幕，右上角，有个圆形图标，看到没，点一下……”

我照做了，眼睛却按捺不住地盯着那副美丽的画面。画面还在不停地变换，我还看见了漫天的沙，纷飞的雪，奔腾的江河，飞舞的蝴蝶……

“弹出来的方框里输847-001-3353……”

我继续照黎明说的作着电脑，可是震惊却不亚于第一次看见露儿。在黎明的指示下，经过十多分钟的作，我越来越疑惑黎明想要什么的时候，他终于满意地说道：“行了。”

“这是什么呢？”

我奇怪地看着他，他看起来越来越虚弱。

“那张芯片……是……一部风景纪录片……我本来……打算把悬浮车修好……去地面上的时候……把这个放出来……现在只好直接放了……”

“我还是不太明白。”

黎明半天没有回答。我正以为他已经死了，他突然用微弱的声音道：“刚才我是……教你……登了政府的……投影控制中心……现在全世界的投影机都在播放……这段影片……”

“啊？”

我吓了一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自己……看不到了……让所有的克隆都看看……也好……告诉大家……生来不是……为了生活在夜色下的……而是——”

黎明的声音戛然而止。我等了很久，才走过去用生命探测器划过他胸前。

他死了。

我恐惧地看着他的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个教了我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他教会了我思考。我已经习惯了从他这里学习，我的生命因此比其他的无数克隆都更加充实。他甚至还给我带来了露儿。

对了，露儿。我还有露儿。

我一下子跳起来，冲向分拣中心的门外。一路上静悄悄的，一个都不见。——这是我获得自我意识以来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