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断壁残垣中的狼

前目进，后脑出。

拔剑的时候，胡雨洛仿佛听到了剑刃与骨摩擦的声音。

踩着倒下的壮硕尸体，叶飘零从腰带中摸出一块小小砥石，一边在锋锷上打磨，一边道：“你进去找找吧，里面没有了。”

胡雨洛走近几步，将信将疑道：“当真没了？”

“当真。”

她吞唾沫，又问道：“我该在里面找什么？”

“找你家被灭门的理由。”叶飘零专注地盯着自己的剑，“他们既然留了在这边埋伏，还有个身手不错的，说明并没拿到想要的东西。你是他儿，他藏的东西，你来找。”

胡雨洛只能点，快步走进已经七八糟的书房。

迈过尸体的时候，她已经感觉不到紧张或恐惧，皱眉扭问了一句，“你为何不留个活问一下？”

“我不擅长问。”叶飘零淡淡道，“也不擅长留活。”

“恩公，你……你平常还是应当多笑笑，你不笑的时候，实在是有些吓。”

明知道此时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可胡雨洛就是没能忍住，走到门内，背对着他丢下这句，便匆匆翻找去了。

她家认字最多的就是姐姐，其次是她，娘勉强能读千字文，爹则就会写个名字，这书房平连丫鬟都不怎么来打扫，里面甚小，根本没什么藏下密室的空间。

暗格到可能有，但不到她来找，书房里这些摆设，早都被拆了个稀烂，别说暗格，连虫子咬出的都藏不住。

文房四宝，砚台没开封，笔上还没墨迹，纸全都比她白，她将里外两间看了个遍，一筹莫展。

那些装门面的书，倒是撒了一地。

来灭门的武怕也不太识字，只有几本春宫图看着被好好翻过。

不过其余书册，也都被弄，里面若夹着什么，想来难逃对方的搜罗。

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她蹲下将所有书册收拢，扶起劈成两半的椅子靠墙放稳，席地而坐，将书一本本拿到椅子上飞快翻阅。

她不如姐姐沉稳，同样被那个收留的老秀才教了三年，姐姐都能写出简单对子张贴出来，而她看到笔画多的字，就额角抽痛。

所以她看得颇为吃力。

可一想到全家死于非命的原因可能就藏在这些书中，她便硬着自己一页页浏览过去。

一本看完，放下，再拿起一本。

外面似乎有些动静，但她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