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夜已经很了，漆黑的夜空在车厢外面飞逝，隆隆的车声像是这个世界的唯一的声音。

张楚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来认识一下自己的器官。它整垂在下面，与自己的身心究竟有多近，或者有多远。他觉得这些子有些荒唐，先与陈仕发生关系，现在又与小梅发生关系。依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以后还会有另一个陈仕出现，也会有另一个小梅出现。难道男真的就是一样东西？如果把自己身上的肢腿全部肢去，最后剩下的，也是唯一剩下的，就是这个东西，这个东西就是我？就是代表男？把这个东西丢在哪儿，让别见到了，难道别都会说，这是个男。而把男的胳膊腿子脑袋手脚丢在哪里，别看到了，难道只会说，这是胳膊腿子脑袋手脚，而不是男，与男无关么？

他想到这里时，不自觉地把手伸进裤子的袋里，在袋里摸向自己的阳具，像是第一次才知道那里还存在着这么个东西似的。他抚摸它的时候，有时还拉两下，像是试探它粘在那里究竟有多牢固似的。他第一次发现，这里住着一个君王，主宰他的君王。他决定回去后，对自己的器官检验一下，挂在这里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下午两点多钟，张楚到了南京。他回到家里就先给诗芸挂了一个电话，告诉诗芸他回到家了，让诗芸放心。他这个电话，其实也是间接地给诗茗打的，让诗茗早点回来。

他看看时间，才下午三点多钟，天还很早。他就先洗个澡。他洗完澡出来后，抓起电话，想给小许打个电话。但电话抓在手上后他有点担心陈仕会接到这个电话。陈仕知道他回来，十有八九会约她，他现在不想见她。他想，如果是陈仕的声音，他就立即放下电话，什么也不讲。他拨出电话后，电话“嘟嘟”地响了几声后没有接。他正要放下电话，却听到小许在电话那喊“喂喂”。张楚立即高兴起来，问小许办公室里有没有其他在。小许说，你忘了？今天是星期三，大家都在隔壁政治学习。张楚这才想起来。张楚告诉小许，他已从北京回来了。然后就和小许闲聊，他在和小许闲聊时，问小许晚上有没有空，小许问什么？张楚说晚上想请她一起吃个饭。小许说，你别鬼迷心窍。张楚说，就吃饭。然后跟小许约好了七点钟两在清池饭店门见。

张楚放下电话后，心里竟有些踌躇起来，他觉得这个约会太粗了，小许说不定还会认为他在诱她。小许如果这样认为了，会损害他们之间的友谊。在机关里，他和小许是最能贴心谈的一对知已。他需要小许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