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什么关系。

“不过泛泛之……”

程宗扬和秦桧商量了一夜，直到天色微亮才终于定下了针对赵王刘彭祖的布局，包括出现各种况的应对手段和必要时的退路。程宗扬连熬了几个通宵，此时虽然面带倦意，心却极为畅快。

汉国的局势其如麻，高智商和严君平的失踪；云家的巨额欠款；黑魔海和龙宸的威胁；自己对蔡敬仲和班超的招揽；徐璜催促的白雉；与云如瑶越来越近的婚期；天子、太后、外戚、内宦、诸侯、豪强、群臣、士林，乃至游侠亡命；还有赵合德、友通期和孙寿……每一件都迫在眉睫，每一件都不容有失，结果所有的事纠缠在一起，想下手都找不到绪。

秦臣证明了他能遗臭万年的确不是得虚名，先从一团麻中找出最关键的根源，接着抽丝剥茧，将各种绪梳理得一清二楚，排出轻重缓急，而且还拿出了解决问题的步骤和方案。连程宗扬自己都没想到，排在最前面的，居然是看似与自己没什么关系的赵王刘彭祖。

死臣一夜都在出谋划策，不停言，手不停笔，连程宗扬这个拍板的都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结果死臣天一亮就神抖擞地跑到厨房，亲自下厨作了早点给娘子送去，说是要弥补昨晚彻夜未归的过失。

程宗扬本来还想拉他再完善一下细节，但看到死臣一脸讨好地捧着食盒，颠颠去结老婆的殷勤模样，立刻就死了这条心。

金市是洛都第一大市，坊内街道一纵三横，形成三个相连的十字路。洛都最大的珠宝店延年阁，就位于其中一处路。店铺上下三层，面阔六间，阁外专门镶嵌着从临安运来的玻璃，由于玻璃呈绿色，阳光从外面来，整座阁楼如同一块晶莹剔透的翡翠，美不胜收。

延年阁的老板杜延年，在洛都已经经营十余年，一向以财势雄厚，手眼通天而闻名。只有极少数才知道，杜老板只是个挂名的掌柜，延年阁背后真正的东家其实是赵王刘彭祖。更没有知道，阁中许多珠宝都是赵王带着卫士，从封地的商家处抢夺而来，完全是无本生意。

时值正午，坊中来往，热闹非凡。小厮杜充正在抹拭一只玉碗，忽然门外传来“笃笃”的竹杖敲击声，接着一个瞽了双目的盲乞丐持杖进阁中。杜充见状赶紧放下玉碗，挥着抹布嚷道：“出去！出去！”

瞎子陪着笑脸道：“老爷，赏饭吃。”

“进错地方了！”杜充道：“我这是珠宝阁，随便碰坏件东西，你几辈子都赔不起！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