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起祸端爱云遭凌虐

到早上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外照在他的身上。一睁开眼睛，少华就觉得心里面有一阵罕有的欲望在激着，像阳光一般，热烘烘的往外迸挤，他想喊，想抓，想去捉捕一些已经失去几十年了的东西。

他跳起来，气喘喘的奔到镜前，将上变白了的发撮住，一根根连皮带拔掉，把雪花膏厚厚的糊到脸上，一层又一层，直到脸上的皱纹全部遮去为止，然后将一件学生时代红黑花格的绸衬衫及一条白短裤，紧绷绷的箍到身上去。

镜中现出了一个面色惨白，小腹箍得分开上下两段的怪，可是他不管自己丑怪的模样，他要变得年轻，至少在这一天。他已经等了许多年了，自从第一根白发在他上出现起，他就盼望着这阵想喊想抓的欲望，他一定要在这天完成他最后的杰作，那将是他生命的延长，他的白发及皱纹的补偿。

当少华突然知道跟他有过几次缠蜷的少华竟是老曼娜的儿时，只觉得浑身冷却骨髓，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模糊的、隐隐约约的、无以名状的惶恐。他身上的那一种罪恶感，就好比是种子，一旦落了土，就不可能指望它从此灭亡。

尽管他才高八斗是个真材实料的教授，但有一些事，即使是圣都无法启明的，只有自己在黑暗中摸，碰，爬，滚，从污泥浊水中找出一条出路，好比偷吃了禁果的亚当与夏娃，上帝都无法拯救了，只得将他们逐出伊甸园，世世代代的受苦。

他感到他再也无颜见到曼娜，当初为了自己的一点私欲他抛弃了她，而如今他已出了这禽兽不如的勾当来。而曼娜对他却一如既往的，为了他能够专心地呆在这城市，她不惜花费巨资为他修筑巢，投其他所好地挥霍无度添置这些高档家俱。而他则坐享其成什么也没为她做过，那怕送给她一点看上眼的礼物也没有，少华感内疚。

他好像是失了脚，踩到了以红花绿伪装的陷阱，无可阻止地往渊里面堕落，又好像是滑了奔腾的急流，又旋进了湍急的漩涡，身不由己。

他自以为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了，简直想一走了之，可又下不了决心，居然还有一点眷恋，眷恋的和痛苦的竟是一件东西，就是那一份肮脏的欢了。趁着学校已经放了署假，少华决定回省城一趟，他这一次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要为曾经疯狂地上他的华寻找一条出路，他认为这也是对曼娜的一点点回报。他谁也没告诉，携着简单的行李便走了。

少华的突然离开，让华顿时陷了一种惶惶不可终的失落和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