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再砺磨难

第二天，混沌中的孟雪差点睡过，匆匆忙忙赶到机场，最后一个登上飞机，进飞机经济舱，远远地看到一个在飞机最后向她招手。她礼貌地微笑着向方国豪点致意，然后，坐下来。飞机穿过云层，在云层上空向北方飞去。透过机舱舷窗，外面是白茫茫的云海。白的像雪，朵朵如棉，在阳光的沐浴下，更像朔方的晴朗天空下的雪原。孟雪仿佛看到幼儿时代身着冬装的自己，走在雪地上，脚底下是咯吱咯吱的简单乐章，进房门，扑到母亲怀里，母亲用伟大的胸怀温暖着冰冷的一双小手，一边怜地教育自己，多学，多问，勤奋，耐劳，苦尽甘来，还要懂得保护自己——可是，母亲已经到另外的世界去了。一滴泪水蠕动着，划过孟雪的脸颊——若母亲在，多好啊，开明豁达的她准会在她最艰难的时候给与鼓励，绝不会如陈忱那样狭隘！可是，母亲离去了，留下年迈的父亲，一位建国前参加过解放战争，建国后在朝鲜战场上扛过枪的老战士。好在哥哥在身边有个照应。孟雪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家了，这次她巧妙地把高考评卷和探亲假结合起来，才得以脱身，此刻，真有种归心似箭的焦急，但是，没有直达飞机，只好在上海转乘。

随着飞机的播音，孟雪扭回纷的思绪，回到眼前的现实。飞机飞行一个小时后，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孟雪走下飞机的舷梯后，一风迎面吹来，那紫色的连衣裙随风飘扬。天空灰蒙蒙，仿佛手一戳就会有雨滴下来。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回，只见方国豪身着一套黑色的衣服，在夏里众淡色的衣裳堆里格外突出，发好似抹了油，看上去，很帅，有点像《上海滩》里的主角“许文强”。他接过孟雪手里的皮箱。孟雪吃惊地问：“你什么包都没有？”

“带什么包？”方国豪笑着说，“我喜欢轻松，不喜欢累赘，其实，旅游只要带零用钱，带银行卡足够了。”

孟雪和方国豪出了候机大厅外，他和一个男打招呼，男身边还站着个。

“这位是老华，”方国豪对着孟雪介绍，“是我复旦大学的同学。”

“您好！”孟雪客气地和他寒暄，同他握了手，在半尺远近距离摄眼镜片里的虚像上，他的脸上有不少皱纹——这起码有四十三岁，孟雪猜测。再看他身边那子，面若桃花，白里透红，比自己至少小五岁，只是那大色的衣着，旧的牛仔裤露出她绝对不是上海本地。在孟雪眼里，江南子不美，但很秀气，很有灵气，可她没有。那个男说话很吝啬，只对孟雪说，这子是他的朋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