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预演

第二天，老四还是将自己吸剩下的半袋烟丝送给了“大鳄”。

“大鳄”过足烟瘾，饶有兴趣地向老四述起欧洲之旅，好似哥伦布才发现地球是圆的，天南地北地胡侃，唾星四溅，不惜将威尼斯的“冈朵拉”摇进了美丽的多瑙河，把凯旋门搬到了大英帝国版图上，照此遐想，意大利民用足球就能踢出圆舞曲来，法国民肯定要搬出《联合国宪章》，向大英帝国提出严正涉和最最强烈的抗议并将进一步关注事态发展。就算“大鳄”将欧洲版块吹开了，将地球说扁了，老四也无动于衷，他心里只有芳姐了。见老四仍旧执迷不悟，“大鳄”来了气。

“娘的，你还好意思说被家开除了，伤疤刚好就忘了痛哪，菩萨心肠要不得，其实你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了还想救别；钱芳可不是省事的主，她出了问题就是天大的窟窿，别娘的想补上，别的不说，单俺这块，这几年她就吃饱了，现在噎住了，怪谁呢？太贪婪！”“大鳄”想到亲手签下的支票，愤愤不平。

话说到这份上，就差拍手称快了，老四失望着，茫然着，他错解了“大鳄”和芳姐表面上亲密无间的关系，实质上，为吾用，物为吾取，物之间就像扯动的锯条，锯开木料后，抖散一地末，抽动间的火热只是相互依赖的短暂发，化成烟灰的末才是最终的结局。

“大鳄”是指望不上了，老四没带走“大鳄”回送的品洋酒洋烟，理由是：一、咱不习惯洋玩意儿，二、咱得保持纯洁的友，礼尚往来就俗了。

送走老四，“大鳄”抽着烟嘴，吧嗒出的滋味很不好受，凭良心说，他对钱芳没有成见，尽管这曾多次在自己面前狮子大开，可带来的经济效益是显著的，仅两年前那篇《地产大鳄》的纪实报道就给他带来无限商机，他心存感激，出手也很阔绰，但毕竟是从身上揪下的毛，连着皮，毛孔敞开着能不痛吗？烫手的芋他接过，最后还不落下个飞蛋打的下场，他“大鳄”不做亏本生意，就算他竭尽全力帮钱芳解脱出来，甚至搭上用金钱打造的“政协委员”的帽子，那钱芳能回报什么给他呢？什么都不能，除了半老徐娘的身，几年前在他眼里，她是个半熟的梅子，让他神魂颠倒，望梅止渴，眼下不同了，他“大鳄”的四周说不上美如云，也算得上花蝶纷飞，他像一老黄牛，卧躺在肥硕的地上，用不着起身就能啃上满清爽细软的，他对熟透的柿子不感兴趣，胃受不了，容易下泻。但一贫如洗的小兄弟让他明显感觉到贫富的差异，金钱上富高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