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登台

“说说你，跑到这沟沟里当个书匠，图啥？”芳姐问。

“除了教书我没别的好，从我曾祖父办私塾算起，我们家已是四代从教，到我父亲这辈，文革刚放出‘牛棚’就又拿起教鞭，耳濡目染，拿教鞭成了我最大的理想，我喜欢这职业，也喜欢这儿的幽静，以书育，何乐而不为？”

“说的好！来，师姐敬你家四代书匠。”芳姐连喝四杯。

“别喝了。”校长觉得该收场了。

“别拦着，师姐好想……醉一场……”芳姐自斟自饮着，“你哪，不……不知道……我，我是坏…”

“老四！老四成明星了！”丹丹激动地叫着，手里的报纸在兴奋中撕成了两半，全然忘了身在产科。

四周的大肚婆投来嗔怪的眼神。

“看把你激动的，是你老哪？”“光”在一旁吃着醋，“该不会是小孩他爸？”

“净瞎扯，老四是我最好的哥们，看，《恐怖杀》，他要演‘男一号’”。

“光”没接报纸，骂道：“！戏子，戏子，形同*子。”

“怎么说话？这是，”丹丹将报纸扣在光顶上，“故意隐我，是不是？”

“光”忙笑脸解释：“岂敢，岂敢，别动了胎气，怪我多嘴。”

“彭丹丹。”护士读到丹丹的名字。

“来了。”“关”应答一声，跑过去拿片子。

“正常，一切正常！哇，都这么大了。”“光”边看边说。

“我先看嘛。”丹丹一把夺过来，细看着长吁了一气，将*到“光”的肩膀上。

“唉，可惜，不是我的种。”“光”叹息道。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没求着你。”

“岂敢，岂敢，偶尔发发牢骚而已。”“光”小声哄道。

“这态度还行，将来小孩随你姓。”

“喔，你同意啦！y!”“光”兴奋不已。

这次，“光”可不是在表演什么行为艺术，在他绕过大半个地球的行为实践中，只有这个给他的作品带来血一般震撼力，他似乎找到了艺术的支撑点，重新回到了丹丹身边，他要和丹丹一道共同承载新生命的诞生，小孩虽不是他的子孕育而成的，但他懂得珍生命，无辜的生命更值得珍惜。在艺术家的眼里：生命的价值高于一切，即使是城市里的钢筋水泥，也如花一般充满着活力，城市是活的，更何况创造城市的高等动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