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市又跌了，一步一步蹒跚地走向崩溃，这里，没有呐喊，该叫的早叫了，该喊的早喊了。这里也没有哭泣，该哭的早哭了、该泣的早泣了。这里没有亲，也没有友，只有拚杀、只有血战，比谁的票抛得快，比谁的票跌得，比谁的心脏病先犯，比谁倒得快。

林奇又气又怕，他彻底地绝望了，在大户室的椅子上瘫成一堆烂泥。春节之后，节的气氛灰溜溜地跑了，接下来便是雨水的洗礼，缩在写字楼的大户室已感受不到春意，到处弥漫着腐烂的拉圾味道。杜启鹏已多没在大户室出现，甚至连踪影也不见了，所幸的是他名下的那些票还在，尽管现在看起来如同废纸，林奇当然不知道他已从周小燕手上套过一大笔现金。

细雨仍在下着，灰暗的云层扣压在顶上，那种晦涩沉闷的感觉，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理智告诉他，他们已经是血本无归，但在感上，他仍抱着一线侥幸的希望，没有多久，价又跌了很多，林奇内心的慌，一下子又变得浓重了。凭着某种天生的敏感，他知道这价位恐怕又要再往下跌，得抓紧将票抛售出去。

现在他不想跟周小燕商量，按照这个价位把票抛售出去，她是绝不会答应的，就是这样，在她的心中，那些票只要不抛售，她还自认为还是原来的价格。他自作主张地开始了抛售，终于抛出去了一手，同时又有些心疼，一想到一下就赔进了那么多，他的心里便凄惶得不行。朝下面的大厅望去，热市的散户们该溜的溜、该跑的跑，只留下几个老爷老太太们，边啃着面包边死死地盯着大屏幕，希望心的票别跌得那么快，跌慢一点，这样好受一些。大户室的有钱款爷娘们就像被遗弃的孤儿，注定永远也无法的回，在涨跌的涌之间沦落。

林奇把那仅存的那些现金取了出来，只有区区的六万元，用一个塑料袋装做一包，从那幅玻璃门中发现自己的脸上，织着的是近乎疯狂和无限沮丧的神色。穿过大厅，墙角的电视上播放着无聊的广告，不要脸的小姐们又说哪里大了、哪里小了，该苗条的永远不会肥，要发的母猪也永远不会闲。市面上里的们少了，打细算的天让她们中的一部分收手了，亏少的笑着跑了，亏完的则哭着回家，回家伺候老公生孩子了。

天上还下着毛毛的细雨，早春的天气寒意袭，林奇将身上的西服紧紧，没有打扫的路面上，废纸垃圾加上泥尘，一片狼籍。他漫无目标地在街上闲逛着，不知不觉竟步行到了车站，候车室里簇动，此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