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深渊(1-3)

”马海在地上抱着腿，呲牙咧嘴道。江山这边一看大伙都来了，打也打了，气明显消了一些，瞪了马海一眼，打开大门，门老一脸的白色络腮胡，裹着黑色棉大衣因为来得急，脚上鞋都没提上去，上雷锋帽都带歪了，门一开老一眼就看到抱着腿侧倒在地上的马海，“呦我得山儿，这怎么打了啊大过年的有啥话不能好好说”说着猫着腰走过去想把马海扶起来，“孙叔你问这畜牲想啥”江山满脸通红，不知道该不该说，说媳被看了还是被马海这种窝囊废，真是丢不起这个。郝春芳似乎看出丈夫的疑虑，“孙叔，马海他翻我家墙，偷看我洗澡，还好我只是放水，还没洗呢，您说这要是……我可不活了！”说着手捂住眼睛，好似快哭出来，楚楚可怜模样让怜惜。江山闻言惜的抱着春芳，默默的安抚着媳的绪。“孙叔报警，这样不能在咱李村！”气愤道。老孙听闻气愤道“哎呦这个死孩子，大过年的办这丢事，怪不得打你”说着还使劲拍了马海几下。马海抱着腿表狰狞，似乎很痛苦，一言不发。老孙眉紧锁，“腿怎么样，能不能走路？”“我要去医院……”马海说话越来越有气无力，绿豆大的三角眼紧闭着，鼻子皱的老高，露出焦黄的参差牙齿，身体抖得不行。“别理他，就会装，放心没事，这就这么滚刀，早知道另个腿也给他打了”似乎发泄着一直以来马海给她带来的困扰，好不容易能解一气，哪会轻易放过他。江山倒是气消了大半，蹲下看看马海的腿怎么样了，自己刚才一时急活下手确实重了些，看到马海抱腿倒地不起也是有些后悔。正在三想把他送往医院之时，一阵鸣笛警报声在三更半夜尤其刺耳，一会一辆车顶闪着红蓝警灯的白色桑塔纳便停到江家门前，村里的村民一个个都披着衣服冒出来，围在警车周围接耳起来。

“警官就是他家！这男的用铁锹打我儿子，哎呦我可怜的儿子呦，你可得帮我做主呦……”群中跑出一个发披撒的，身穿焉色棉衣，藏蓝色布裤，上面还有零星补丁的痕迹，抓起警察的胳膊，抬起三角眼中似乎要哭了出来。

警察看起来是个30左右的青年，一身警服挺拔异常，标准的国字脸在此刻显得异常严肃。“是不是你打的”沙哑的嗓音，眼睛直盯着江山问到。“是我，可是他……”“行别可是了，有事回局里说，那个地上的，能不能站起来”，马海躺在地上嘴唇苍白，冲着警察摇了摇。“行来几个给我抬上车，你和大娘跟我上车”警察命令的吻对着两说完便上了车。“山哥这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