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别传·同人续(14)

眼窝底下，细微的余光却悄然掠过穆桂英舒缓的眉梢和颈侧微微松弛却依旧紧绷的肌理。

“寨主近勤于庶务，亲历亲为，气色却似……较往常松乏了些？”当穆羽话音暂歇，他抱拳，声调平稳，言语间竟寻不到半分僭越，“然大雪封山，鹰愁峡以西百里皆为冻雪覆盖。若要搜寻太君与诸位夫踪迹，只怕……”。

“李队长有心了。”穆桂英开，嗓音清冷如碎冰相击，目光投向窗外灰蒙的群山，“天寒，非但不利查探，寨中诸命亦是紧要。传令各处岗哨，勤加巡视，谨防野兽或歹乘雪突袭。至于寻找之事……”她顿了顿，似在咀嚼一个难以出的决断，“待雪退风息，再议。”然那袖中紧攥的指节，露了心底强行压制的焦灼与不甘。

子在风雪呼啸与寨子单调的生存节律中滑过。一夜朔风格外烈，吹落屋顶积雪，露出檐的青黑兽吻。天明放晴，竟是个难得的晴朗天气，虽寒气砭骨，淡金色的冬却撕开灰蒙蒙的云被，将微弱的光热洒向银装素裹的山野。鹰愁峡地势低洼、两山夹峙之处，因地脉氤氲的温热，终年有水脉汩汩暗藏地底，此刻竟显出了奇效：厚厚的积雪被这地腹热气蒸融，化作缕缕若有似无的温暖湿气升腾，将堆积在谷底最低缓处的雪悄然化开，露出了被严冬掩藏的土地真容。

正是这雪退地明的缝隙里，引出了一线诡秘生机。

穆柯寨在鹰愁峡顶端的岗哨，那被常年湿寒雾气侵蚀得关节肿大酸痛的老卒王石，趁着难得的冬暖阳，眯着昏花老眼，搓着手活动快要冻僵的筋骨。无意识地俯瞰，目光扫过往里白茫茫一片的低洼谷时，浑浊的眼睛突然定住了。在那片被温热火气催发雪融的湿漉陡坡上，竟蜿蜒出一条极不寻常的、颜色褐如油浸的狭窄痕迹。这痕迹在冬完全枯黄的木灌丛间，在融雪后露出来的湿润黑色碎石和棕灰泥土背景上，异常扎眼，绝非野兽行径或风雨冲刷所能形成。它细细长长的，扭曲着向上延伸，一直探西北方山脉与云朔大荒接壤的谷尽——那正是夏境所在。

王石吸了一寒气，揉了揉眼睛，再细看。没错。那狭缝里露出的分明是被反复碾压踩踏过的通道。绝非一一夜之功。浑浊的老眼骤然迸出几分光。事关重大，他也顾不得关节疼痛，顶着刺骨寒风，连滚带爬奔回山寨报信。

消息如投冰湖的巨石，瞬间击碎了穆柯寨表面的宁静。穆桂英几乎是“腾”地从虎皮椅上站起，那沉甸若雪山白桃的胸脯急剧地起伏了一下，青夹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