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离影(20)

，明天你们就全给我去见江神爷！”

随着最后一箱货物被搬上岸，船上、岸边的各自点清数目，很快就各就各位。大船离岸，桨声划江面，黑暗中一切迅速隐去，只剩寒风夹杂着压抑的气息，令窒息。

岸上的抬着最后一箱“红货”登上高坡。高坡上几道影伫立，为首一身形高大，披着长氅，双手负后，目光沉静。正是江陵丐帮分舵二舵主——邓百川。

一走到近前，低声说道：“舵主，红顺软走，一切妥当。”

邓百川微微颔首，冷冷道：“让收尾，别留痕迹。”

“是！”那迅速退下，命搬运货物离开。

邓百川立于高坡之上，长氅在江风中微微飘动。他眯眼望着江面，神色看似平静，眉宇间却隐约透着一丝忧虑。这般大局已定，却总觉得风中似有暗流涌动。他又凝望了片刻，这才转身离去，身影渐渐融夜色，无声无息。

大船缓缓驶离支流，沿着滔滔江水渐渐汇长江，激起阵阵水花。月华如水，江面浩渺，两岸山岗低矮，隐约笼罩在夜幕之中，仿佛吞没了所有的尘世喧嚣。

行了约莫两个时辰，船只已临近“鬼门滩”。此处河道收窄，水流湍急，两条支流在此汇聚，形成一段险要水路。两岸山势渐低，视野开阔，却也正因如此，最适合有心埋伏。加之此处水流湍急，大船难以回转，一旦遇袭，进退两难。虽说漕帮在上游设有水寨，但夜静时，这一段水路仍是龙蛇混杂，最易生事。寻常商船，但凡有选择，都会避开夜晚经过此处。

“老大，”许三弓着腰凑到船，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安，“前就是鬼门滩了。”

“废话！”鲁刀鸣啐了一，眼里闪过一丝烦躁，“老子跑这条道这么多年，还用得着你提醒？”话虽如此，他还是不自觉地紧了紧腰带上的短刀。

许三搓着粗糙的手掌，踌躇片刻才开：“那个...要不要挂上东家的旗？这几天坊间传言，说漕帮那边...不太安生。”江风掠过，吹得他打了个寒战。

“他娘的，”鲁刀鸣骂了一句，眼中却闪过一丝思，“咱们也不是外道的，该的规矩都了。”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挂上吧。真要碰上什么不长眼的崽子，也好让他们看清楚是谁的货。”这话说得硬气，可心底那丝不安却越发清晰。

许三应声退下，脚步轻快地去张罗旗帜。鲁刀鸣独自立在船，目光在两岸游移。月光下的江岸一片朦胧，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