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香夜影(1-20)

，狠狠砸向乔莫的后脑。乔莫闷哼一声，软倒在泥地上，血从颅淌下来，染红一片。

李玄喘着粗气，盯着那滩血迹，心跳得像擂鼓。他握着石的手微微颤抖，几乎要再砸下去，但最终停住了。他明白，杀了乔莫，自己也逃不掉官府的追捕。他扔下石，拖着乔莫回了房间，然后回到柴房，从柴堆下翻出那包罂粟壳。他用布裹好，连同几件衣和偷来的半吊铜钱塞进包袱，趁夜推开药肆后门，逃进茫茫黑暗。他边跑边想，若早懂得用这药，乔莫或许已睡死过去，可惜他还没学会。他紧攥着布包，低声自语：“总有一天，我要让这东西派上用场。”

李玄又开始了流生涯。他沿着官道向南走，白天乞讨，夜晚睡在庙或树下，靠偷窃度。风吹过他单薄的身子，饥饿啃噬着他的胃，但他从未忘记那包罂粟壳带来的希望。他想，若能制出一种药，让昏睡而不反抗，他就能掌控别，甚至改变自己的命运。他用铜钱换了些粗粮，却舍不得多吃，只为攒钱买药材。

流第二个月，他来到太原府郊外，结识了一个江湖郎中，绰号“老鼠”。老鼠五十出，瘦得像根竹竿，眼窝陷，却有一双灵巧的手。他见李玄聪慧，又会些药理，便收留他在庙里帮忙。老鼠教他研磨药的技巧，还传了他几个粗浅的方子。李玄跟着学了半月，终于拿出那包罂粟壳，问道：“这能做什么？”老鼠瞥了一眼，低声道：“这是罂粟壳，熬成膏能麻，掺点曼陀罗花，效果更强。”他说完便不再多言，可这句话点醒了李玄。

李玄开始试验。他偷来一小撮曼陀罗花，又从老鼠的药囊里拿了些秘药，在庙里架起一个小泥炉。他将罂粟壳碾碎，混着曼陀罗花熬煮，炉火映红了他的脸，汗水顺着额滴下来。药膏渐渐成形，黑糊糊地散发出一刺鼻的气味。他用手指蘸了一点，抹在唇边，片刻后晕目眩，身子一软，倒在堆上昏睡过去。醒来时，天已微亮，他躺在湿的地上，嘴角扬起一抹笑：“成了。”

他将药膏晒，研成细，装进一个偷来的瓷瓶。那末无色无味，轻轻一吹便散开，像雾气般无影无踪。他给它取名“迷香”，心里隐隐觉得，这东西会成为他的利器。他试着用迷香迷倒了一只野猫，那猫嗅到末后，晃了几步便软倒在地，四肢抽搐了一下，再无动静。李玄蹲下身，盯着那只猫，眼里闪过一丝狂热。他低语道：“有了这东西，天下，还不任我摆布？”

（四）欲望之种

明成化十七年，夏的顺天府郊外，暑气如蒸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