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卖”

指立柜另一旁的三角梯，说“十五分钟前，你拜托我去借梯子帮你拿架子上的东西。”

十五分钟前？她真的说过那种话吗，为何她完全不记得了。

甄淖打开黑色袋子，从里面翻出一台相机，她的手有些颤抖，下意识查看相机里都录了什么。

最近的拍摄记录里有一段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视频，她将进度拖到最后，发现画面在了柳絮说出警告她的那句话后就中断了。

所以其实李炙早就回来了，甚至很有可能在她被带走的时候，他就在外面看着，不然时间不可能那样凑巧，而他将相机取下来之后，就这样安静地坐在这里听完了整场闹剧吗？

甄淖越想越害怕，她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却不小心被椅子腿绊倒，李炙没有像之前在教室里那样扶她起来，他只是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看着她。

“你目的已经达到了，下次不要再去垃圾桶里翻东西了。”

她下意识觉得他在说那些书，可是甄淖只捡了一封，其余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化妆室里，她脑海中浮现出杨琪琪的脸来，她一直说要报复柳絮她们，难道这就是她的计划吗？

她感到一阵痛，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如果这一切都是杨琪琪做的，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李炙从刚开始就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她看起来很茫然，也没有辩解，只是安静地跪坐在地上。

她的衣服刚刚就被弄脏了，所以在地上多坐一会儿也没什么，但是……甄淖抬起，小心翼翼地拽了拽李炙的裤腿。

“喂，你生气啦？”

李炙没有生气，他只是有一种被溅上血星子的实感罢了，他没想到自己会不断卷进纷争当中。

他回想起刚才一门之隔的观望，她被推倒在地上，跌痛到好一会儿都没有爬起来；还有她被浮夸的演出服埋住脑袋装死的时候，像一个烂又滑稽的玩偶。

她的慌无措他全都看到了，彼时他只当看了一出荒诞的闹剧。

可此时再低看她时，她的眼这样无辜，就好像那个从垃圾桶里捡书就为了把他也卷进来的不是她。

她的手掌撑在地上，手腕上的蹭伤红得刺眼，也许衣服遮掩的地方还有别的伤，可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缠着他让他帮忙，就只是这样看着他。

脑子里天生缺少的东西好似长出来了一点，像是被无形的藤蔓缠紧了心脏，让他无端生出一种名为“心疼”的绪。

可他本该毫无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