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姐婿(1-14)

与姐婿

作者：曲抱香

（一）痛欲而死，还魂重生

纪栩感觉自己要被活生生疼死了。

耳边传来紧密的催促：“小娘子，再加把劲，看见孩子的了……”

“这孩子的一出来，我们就事半功倍了，来，呼吸，用力……”

“唔——”

纪栩咬紧中的布条，双手死死地攥着床上的褥子，想着生完之后便可以回到明处与母亲团聚，想着近年以来主母和嫡姐的帮衬之恩，想着孩子的父亲是对她有再造恩的心上。

她使出毕生力气，用下体推搡这个孩子。

一顿刀搅剑刺般的腹痛过后，她忽感肚子一轻，双腿之间滑出个光溜溜的物什。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子……”

一个产婆欢天喜地地抱起婴儿，在他脚板重拍一下，孩子发出哭天嚎地、震彻屋顶的响声。

纪栩被如山的疲惫压得睁不开眼皮，但还是强打起神，轻声道：“阿婆，可否叫我看一眼孩子？”

怀抱襁褓的产婆觑了眼一旁衣饰华贵、满脸端肃的老。

这老，纪栩再熟稔不过，是主母的陪房、嫡姐的母——温妪，她平不苟言笑，却是极和善的，这几年来对她和母亲多有照料，即便是奉主之命。

姨娘和庶在府中约莫等同半个下，她们和温妪一般始于微末，难免有惺惺相惜之感。纪栩认为温妪定会答应她这个微不足道的请求。

她望着婴儿，期盼能摸摸他可的脸蛋、柔软的小手。

——以一个母亲的身份。

等再见面，她就是他的姨母了。

嫡姐纪绰于前年冬天嫁淮南节度使扬州宴家，恰逢新婚夜宴家家主——姐夫宴衡的祖父离世，宴衡要为尊长守孝一年，故而未和姐姐圆房。

嫡姐婚事多舛，主母请高卜卦，道是姐姐婚后得有先帮她诞下一子承欢膝下方能煞，且这得与姐姐必是血亲，否则姐姐将来许有命之忧。

纪家只有她和嫡姐二，这个艰险的差事便落在了纪栩肩上。

姐姐和姐夫尚未圆房，纪家贸然送庶到宴家为妾不大妥当，而且姐姐煞一事也不能外露，恐会污及新名声。

还有宴衡其，生来天之骄子，容仪气度堪比夜悬皓月，十五岁便以文武智勇继任父职抚政淮南十四州，而今及冠之后，辖内各大世家多的是想送嫡宴府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