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引擎(1-21)

拥挤的里反而更醒目。

他很快就养成了观察她的习惯：偶尔戴着罩，鞋带绑得更利落，指尖敲着手机萤幕的节奏和昨天不同。

这些细节看似微不足道，他却记得一清二楚。

偶尔车厢太满，她纤瘦的身躯被挤得东倒西歪，他便不自觉地往前半步，手臂撑在她与群之间，替她挡出一小片安稳。

她抬眼点，目光只停一瞬便收回去，他却把那一瞬的眼神记得很久。

其实他很想和她说话，哪怕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早安”。

但拥挤的车厢里，陌生男主动搭话的意图太容易被误解，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带着目的接近的。

于是他选择沉默，藏在看似漫不经心的观察里，把所有关注化作安静的保护，在必要的时候替她挡开。

时间久了，这份在意变成了默契般的固定距离。

他假装看着车窗倒影，其实在计算下一个急煞会不会让她再次被推撞；她站得挺直，却在车身一晃时微微向他靠近半掌的宽度。

于是每个清晨，都有了可预期的心跳加速，因为她会来，而他能在拥挤与喧闹之间，准确地找到那张净又耀眼的脸。

祁苒今天一到月台就知道不对劲——比平常更密。学校前一站好像有活动，连月台广播都在提醒旅客不要推挤。

车门一开，群像水灌进去。

她跟着上车，下一秒就被水一样的身体推向角落，肩背贴上冷硬的门边。

那个男也被挤了过来，抬手去抓拉环的同时，另一只手自然地撑在她肩侧，把外的挤压隔了一道。

距离近到她能看到他领带纹理、袖的金属钮在车厢灯下反光。

下一站的像一锅沸了起来，刚涌进来的乘客把整节车厢又往里挤了一层。

有从侧面一推，陆湛整个被迫向前，她几乎被挤进他怀里，背后是车门的冷，胸前是他结实的热。

这距离让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个每天只能远远看着的男，此刻近得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甚至感觉到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实在太真实，像是整个早晨的幻想都被瞬间放大到毫无回避的现实。

列车启动，钢一震，车厢晃晃悠悠地带着身体一起摆动。

她的胸软软地贴在他胸前，呼吸一起一落都隔不开；下腹则紧紧抵在他的胯侧，布料相隔却像没有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