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哇——”一声清脆的啼叫，一个崭新的生命，来到了这个悲惨的世界上，疲惫不堪的产有气无力地问产婆道：“婆婆，男娃还是娃呀？”

“嗯，”产婆耸了耸双肩，淡淡地说道：“娃！”产婆手举着娃，若有所思道：“唉，苦命的孩子啊，你咋不会托生呐，为啥不长个把把呐！”

屋外的丈夫闻言，愁眉不展地说道：“真他妈的没用，又生了个丫片子，唉，溺了算了！”说着，推开房门，冲产婆挥挥手：“婆婆，把她溺了算了！”

“溺了？”产婆瞪了男一眼：“我可做不来这伤天害理、生个孩子没眼的事来，我可怕死后下地狱，要溺，还是你自己溺吧！”

“我溺，”被生活重担压迫得永远都直不起腰的男，一把夺过婴：“我溺，我溺，养活这么一大群丫片子，有什么用啊，哪个能养老送终啊！”

“娃他爹！”产吃力地坐起身来，抬起哆哆颤的手臂，冷冷地指点着丈夫：“娃他爹，不准你溺死孩子，否则，我，我，跟你拼命！”

“娃她娘，”丈夫无奈地说道：“都留着，吃啥呐！”说着，丈夫不顾妻子的叫骂，毅然决然地将婴塞进浮满血污的水盆里：“孩子，不是当爹的心狠啊，你活着，也是遭罪啊！”

“哇——，哇——，哇——，”溺在水盆里的婴，本能地挣扎着，爸爸不停地往水里按压着，婴则坚强地蠕动着，同时，发出让撕心裂肺的哭涕声：“哇——，哇——，哇——，”

“你——”产婆再也不愿目睹这间的惨相，嗖的一声，将誓不屈服的婴拽出水盆，她一边激动不已地擦净婴身上的血水，一边气鼓鼓地训斥着男：“怎么，你真想这种缺德事么，你死后想下地狱，让阎王爷油烹了啊？”

继尔，产婆又凝望着婴：“唉，孩子啊，你不想死，对不？”说着，产婆无比怜地吻了婴一：“唉，孩子啊，愿意活着就活着吧，咱们大家伙一起遭罪吧！”

“是呀，”产感慨道：“是啊，孩子，活着吧，跟咱们一起活着吧，这年哇，活着还不如一根呐，唉，命不如芥啊！娃，”产接过婴，伤心的泪水扑簌簌地滚落在儿的脸蛋上：“孩子啊，你就是一棵苦命的小哇，娃，好一个苦命的娃啊！”

在妈妈和产婆的坚持下，苦命的娃终于活了下来，也许她知道自己是多余的，从来不哭不闹，并且，尚不满周岁，就能行走，到了两周岁，便伶牙利齿地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