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年过去，时至年末，他们约好欢聚时间。她说备好礼物，还有要事相告，他也说礼物已经选好，也有要事相告。都不说，都期待欢聚的那一天。

他们见面了。还是那家旅馆。进屋后，他们直奔主体，其他再说。她张开双膝，为他敞开身体。她的部保持静止，脚踝外侧放松地放在他的小腿上。

床下的弹簧吱吱作响。他的目光从裂的天花板上落下来，重新聚焦在身下的她身上。她微笑着伸手捻他的一个。

他现在双臂支撑。她的阴壁肌充满意地紧紧地挤压着他。她知道他喜欢挤压。他的身体紧张起来，注意力在两腿之间流失。他发出了一些咕哝声，伴随奇怪的面部表，这些表被她称为“本山时刻”。

她的眼睛闭上，表呈现神秘。然后，她用轻柔的声音低语道，快了吗？

她喘着粗气，发出低沉的动物般的喉音。她的腿把他拉紧，放松，更紧。她的部向上挤压，将他进一步拉她的阴户，再放松。这就是叫他发力的暗示。经过这么长时间，他当然了解她的身体语言。

当她快到高的时候，他也快到了。伴随着他自己像动物一样的咆哮，他快速地、尽根没地冲进她的身体。她的呼吸随着不稳定的小喘息而颤抖，他知道她伴随着他，并肩而行。她尖叫，用胳膊和腿紧紧地抱住他，他彻底放开。来了！他宣布，用最后那令满足的重击撞击她，来了！现在！ 一波连一波的炸撕裂他，他被她的身体卡到不可思议的。

顶上，一架飞机轰鸣着飞向广阔的天际，目的地不详。

痉挛席卷她的全身，慢慢地化为涟漪。她粗鲁地把他推开，仿佛多一秒钟都不行。他爬起来，在她的枕旁边找好位置。几秒钟后，她的眼睛突然睁开，化出一片蔚蓝的天空。她亲吻他的嘴，说，嗯。哪天你有新炮友，你得讲清楚，你的这些功夫是怎么练出来。

他说，什么意思？你鼓励我继续犯罪？谁说我会找新炮友？

她问，我们认识多久了？

他说，从报到开始算，一年零三个月加十二天。

你记得那么清楚？

忘不了。

她说，来这家旅馆多少次？

他举起手，掐着手指做计算状，说，不算了，无数次。

她说，老板都换了。台湾变成山东，打扫的工越来越老。我怀疑，他们到底换不换床单？

他用力擤鼻子，说，气味不对呀，好像没换。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