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榴花揉着两个手腕问：“你不睡吗？”

“你睡上半夜，我睡下半夜。下半夜高连成不会来查看。”

就这样两流睡了半夜，榴花伏在桌子上睡觉时，罗先河关了门到屋外守着，同时把他的计划仔细想了一遍。半夜时分榴花醒了，她要罗先河把自己捆起来然后去睡觉。罗先河不肯，也伏在桌上迷糊了一会儿。

天蒙蒙亮时，他站起来对榴花说：“我现在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我走的时候还是把你捆起来，预防高连成一大早来看，行吗？”

榴花点说：“当然行，你捆紧一些，别给他看了有话说。”说着跑去拿过绳子递给罗先河，背转了身对着他。

罗先河拿着绳站在她身后，突然意识到对自己来说带有奇迹的这一夜就要结束了。他夜里想好了帮助榴花的办法，也想好了往死里狠揍高连成一次的计划，原来矛盾复杂的心渐渐化解，歉疚心也已消失。一种单纯的享受美好时光的意识占据了脑海。他仔细地把榴花反背双手五花大绑起来，这次绑的更紧一些，他心里有一种异常酣美的感觉，又有一丝怅惘。他知道眼前的美景很快就要消失了，而且永不再来。他绑好榴花后，就这样一动也不动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身上美丽的绳结，她的高吊的双手。榴花也不动，一直就背着手站在他身前，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天又亮了一点。罗先河扶着榴花坐到凳子上，走到门回又仔细看她一眼，然后飞奔出村，去找林雁。

很多年以后，罗先河回想这事还是暗暗好奇。他一生是一个本份实在的，从未用过诡计，那次就为榴花用了一下，居然大获成功。他觉得这不是力，一定是冥冥中有一种力量在帮助。

那天上午，他们三个，队长、高连成还有他自己，带着榴花赶往公社时，林雁按计划在路边出现了。她和罗先河打招呼，假装没看见他们三个，问罗先河这么一大早到哪儿去。

罗先河说，有一个纠纷要到公社解决。他们两个，一个说对方是反革命，一个说对方调戏自己，说着指了指高连成和榴花。

林雁看看他两，突然指着高连成说：“肯定是他调戏。上次我去你们那儿，他看到我说下流话。”

高连成吓了一跳，说：“哪有这事，你别说。”

队长疑惑地看着罗先河，罗先河假装在回想，然后突然想起来的样子，说：“是有一次。老高这家伙经常说下流话。不过他好像是开玩笑，调戏知青他不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