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东征

兵正在接受训练，后方安定，物资通过重新打通的河西走廊，有序运往前线。

而我亲率的第七军团十万主力，在关中百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浩浩开出潼关，沿着古老的东进官道，一路向东，所过之处，城池或降或，几乎未遇像样的阻击。短短两月有余，西起凉州，东至洛阳外围，北抵长城，南及荆楚北缘，大半壁江山，已赫然变色，上了西凉的黑底金月旗！

中军大帐内，地图上的敌我态势每天都在剧烈变化，代表西凉的蓝色区域急速向东蔓延。将领们士气高昂，幕僚们忙碌地计算着粮消耗与进军速度。姽大多数时候沉默地坐在一旁，擦拭着她的长刀，或听取军汇报，她依旧英武，但那份游离感，在某些寂静的间隙，依然会悄然浮现。

直到这一，一匹来自北方、吐白沫的驿马冲大营，带来了韩玉的紧急军报。信使被直接带到我的面前，他单膝跪地，声音因为长途奔驰和紧张而沙哑：

“禀王爷！韩玉将军急报！三皇子主力约二十万，已放弃追击公孙残部，全速回师！其先锋骑兵已过幽州，预计半月内可抵河北！另……另据漠南部族探报，三皇子似已得知关西剧变，行军速度极快，且军中士气高昂，似有与我军决一死战之意！”

帐内瞬间一片寂静，只有炭火盆中木炭噼啪的轻响。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终于来了。我缓缓站起身，走到大帐中央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从辽东慢慢划向幽州，再指向河北，最终落在地图上那个代表决战可能区域的空白地带。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炽热的弧度。

狩猎的猛虎终于回巢，发现巢已被占据。那么，接下来，便是决定天下归属的……正面碰撞了。西凉军的洪流，与挟统一北方之势、仓促回援的朝廷锐，即将在这中原大地上，上演怎样惨烈而辉煌的碰撞？

我转过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钢铁般的意志：“传令各军，按预定方案，向河北——河南界地带集结。告诉韩玉，继续迟滞骚扰，但避免决战。告诉黄胜永、韩忠，加快清理后方，稳固占领区。告诉林伯符，西南事务由副手，速率骑北上汇合……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开始。”

旌旗漫卷，铁蹄踏山河。我将姽牢牢带在身边，编中军亲卫序列，实则置于我的直接掌控之下。每同帐而眠，同案而食，行军时她纵马护卫在侧，扎营时她的王帐紧邻我的帅帐。物理上的距离被压缩到极致，我试图用这种方式，将那个远在安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