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嗯。”

“我能环抱你的腰身吗？”

“嗯。”

“我能把埋在你的大腿之间吗？”

“嗯？嗯。”

后来克莉丝汀告诉婷婷，这些问答可以提升欲望的强度，拖延得到满足的时间，使得体验更醇厚、绵长。又来了两次猛烈的高。她们偎依在床，克莉丝汀抚弄着婷婷的直发。婷婷说：

“没想到我真的喜欢。”

克莉丝汀诧异地捧起她的脸。

“不会吧？”

“什么？”

“你不会是没有穿孔的珍珠吧？”

婷婷不明白。克莉丝汀说：

“一千零一夜里面，走运的王子、贵族，或者商贩勾搭了纯真而美丽的姑娘，称她为尚未穿孔的珍珠。”

“我不是处。我有过男朋友，还结过婚呢。”

“我的意思是，你上一次跟做是什么时候？”

婷婷没有回答。

“你从没睡过？难怪反应这么大。”

看你的反应，婷婷心想，当然睡过不止一个。她问：

“要在床刻一道印记，纪念一下吗？”

“不，应该把床单染一片红，挑出窗外。”克莉丝汀笑过了又说，“对不起。如果我说话太轻佻，请你原谅。”

沉默许久，婷婷问克莉丝汀：

“我是拉拉吗？”

“这要看你喜不喜欢男，虽然也有说比这更复杂。不喜欢男，你就是同恋，否则是双恋。因为你喜欢，非常喜欢。”克莉丝汀顿了顿说，“我无心刺探你的隐私，但如果信任我的话，我们可以聊聊。”

婷婷说她不讨厌男。

“你结婚的时候，讨厌丈夫的触摸吗？”

“不讨厌。”

“讨厌跟他做吗？”

“也不讨厌。但也谈不上极端喜欢。”

“还好，没有嫁一个让你生理上反胃的男。你知道，真有这样倒霉的姑娘。”

明明对男反胃，三十多了才尝试，婷婷心想，我没傻到这地步。

夜幕落下了。城市的灯光被窗帘挡住，室内暗淡而朦胧。楼高，窗厚，听不见街面喧哗，四下安静。克莉丝汀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小角，看下面的街景。她转对婷婷微笑。她身边的梳妆台上有个大花瓶，满满地了玫瑰。色玫瑰盛放在无风的室内，自信而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