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章台戏 第一章 乱云飞渡

第一章：云飞渡

皇宫浩着天威，夜夜。

自被册封为右千牛卫中郎将之后，齐开阳三一小朝，七一大朝。盘旋在朝堂大殿上方，大宋国的王气一弱似一，只让他暗暗摇。

无论有没有朝会，午时之前的阴素凝殚竭虑。在朝堂上，她端坐珠帘之后，替皇帝拟好一条条旨意。在寝宫中，更是直接批阅奏章。齐开阳随侍在旁，耳濡目染，颇有所得。

柯国师依然如前，朝堂上对皇帝长篇大论，至于他们私下在御书房料想一般无二。齐开阳心下不以为然，说教而不身教，劝而不诫的话语，只会让皇帝越发反感政事，肆无忌惮。想起阴素凝的话，想要害一个，未必要教他做坏事。用不当的方法就算句句都是圣贤之言，一样可以害一个。

齐开阳想起凤宿云来，易门之主曾邀请他往南天池一行，何时跑一趟，顺道问问南天池儒门保荐的这位太师到底什么来路。

近来修为飞涨，在朝中看得多了，学得多了，少年渐渐不再懵懂。

恩师赶自己出山，正是为此。在山里的子过于安逸，只知按恩师的安排将事做好，却不知为了什么。出山之后，遇了许多事，见了许多，慢慢的有了自己想做的事。碰了南墙，遇了挫折，就有了勇猛进，不甘于之下的野望。　　回到延宁宫，阴素凝在珠帘后修行。近来她练功都勤快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齐开阳飞速进步的刺激。

让齐开阳奇的是，进京数月，皇帝居然一次都没有来过，更不用说其他的妃子前来朝见皇后。侍们大都被支走，除了送饭食与伺候沐浴之外，绝不许靠近。若不是朝中重臣每前来奏本，万凰之王的寝宫，与冷宫几乎无异。

透过珠帘，阴素凝身上弥散着淡淡的清冷光辉，像一弯寒月，又不似月光的孤高。阴家是宋国豪族，在宋国根蒂固，藉藉有名。宋国史上阴家出了不少贵妃，皇后都曾有过，阴素凝是第三位。不知道她是如何加仙门，又是如何成为圣？

想到圣，齐开阳咬得牙关死死地发酸。

这一回修炼直到午夜，阴素凝才收功醒来。齐开阳每夜都在延宁宫中留宿，阴素凝修行时为她护法。收功之后，夜了两隔着珠帘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有时谈论起有趣的话题，不知不觉就说到天明。虽不曾有什么亲密之举，倒是安慰了少年离开恋之后寂寞的心田。

阴素凝有时说话甚是直白大胆。比如两在延宁宫重逢那，张嘴就说齐开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