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章台戏 第七章 他乡故知

穿过城门后微仰首先天略停片刻，似在向卓家列祖列宗祷告。

三十余名文进士，二十余名武进士，在金銮殿的台阶前下跪山呼万岁。卓亦常远远看见齐开阳，好一阵惊喜。他年纪刚十五，为已十分沉稳，喜不外露。　　大宋国龙凤齐至殿门前，居高而坐。大太监唱诸进士之名与文武试的成绩，皇帝兴致缺缺，唯唯尔尔，阴素凝侧耳倾听，目光从诸进士脸上一一掠过。　　卓亦常的成绩文榜第三，武试第一。文武双全，自是所有关注的焦点。阴素凝在皇帝身边耳语几句，皇帝唤过大太监，阴素凝无奈，只得亲对大太监而言。

“宣卓亦常上前。”

卓亦常出列趋前，浓眉锁，大眼圆睁，齐开阳暗道要糟，急得直挠。自家兄弟的脾再清楚不过，阴素凝祸国妖后之名，卓亦常出山必有所耳闻。如今在金銮殿前亲眼目睹赤的后宫政，可万万不要书呆子脾气发作，闹出什么祸端来。

齐开阳连向卓亦常使眼色，可卓亦常此时聚会神，浑然不觉。

“陛下有旨，兵书尚书出题考校。”

齐开阳暗松了气，阴素凝着实聪慧。今不得不从珠帘后走向台前，一切行径得法，果然卓亦常面色稍缓。

兵部尚书出班，命抬出西北边陲图，道：“蛮赵屡犯西陲，征战连年，百姓缺粮少食，朝中负担沉重。若命尔戍边五年，当以何策镇守？”

卓亦常朗声道：“我大宋西陲河流纵横，土肥丰，学生有三策。其一，退守阴山隘，设坚关，多置弓弩，以车阵之法固守阴山，叫蛮赵不得越阴山半步。其二，阴山之内土地平整，以屯田之法，戍卒七分屯耕三分戍卫，所产粮秣半数归军半数济民，可解朝中粮秣短缺燃眉之急。其三，蛮赵难过阴山，可设易市于北境，以茶盐易良马，使边商与牧民共利。如此……”

“大胆！”兵部侍郎出列怒斥道：“大宋国土，寸土不让，岂可拱手以献敌国耶？”

“学生尚未说完。”卓亦常面不改色，道：“如此不出五年，边境自足，兵强马壮。麾军阴山以西，收复失地，进可兵锋直指赵都，退可稳固阴山，徐图进取。”

言罢，卓亦常乞纸笔绘制阴山屯防图，图中标注修造的引水通渠十二条，烽火台七十余座由兵部过目，看得一些老兵官都微微颔首。

这一答，既有治国安民之策，又有军兵韬略，果然文武双全。好兄弟大出风，齐开阳与有荣焉，恰逢阴素凝不着痕迹地偷看过来，两目光一对，皆有欣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