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云海漫烟国 第三章 时也易也

低挠挠脸颊，话中之意，当然是激如火之时，哪有功夫管这点微弱的灵光。

“走吧，茵儿，你一同去玉山认认路，再随我回来。”凤宿云招呼二，又道：“开阳，你去庭院，姐姐在等你。”

二期待已久，雀跃着随凤宿云向后院走去。齐开阳见凤栖烟坐于天井石几上，遂与柳霜绫挥手暂别，来到石几旁行礼。

“不用多礼，坐吧，陪我说会子话。”

“是。”凤栖烟容光焕发，凌厉的气势与端修的面容里平添三分妩媚。这一刻的她，弱了些许南天池之主的威势，颇有几分凤宿云的亲和。齐开阳依言坐下，虽觉此刻的凤栖烟格外迷，然在圣尊面前紧守本心，不露半分失态。

“去濯灵泉里试过了？对你的修行有助么？”

“甚微。”齐开阳摇摇，笑道：“圣尊美意，可惜无福消受。”

“哟，看你的样子，好像不怎么遗憾嘛。难道我南天池的圣泉还不你的眼？”　　“不敢，就是自幼如此，习惯了。”

“修习八九玄功，很艰难，很憋屈吧？”凤栖烟现出强忍的怒色，言外之意直指慕清梦。

“苦是苦了些，往颇多郁闷。不过出山来历经这么多事，若不是八九玄功傍身，都死了不知几回。”

“跟我说说你从前的事？”凤栖烟怒容稍霁，目光里满怀希冀，注视着齐开阳道：“说些你愿意说的。”

齐开阳不明所以，就与凤氏姐妹莫名其妙待自己很是亲近一样不解。他想了想，道：“从晚辈记事起，就与恩师，大姐还有余真君生活在一起，他们养育我长大……”

隐去曲寒山诸，只说恩师与大姐之事。除了修行以外，也说些生活中的趣事。在少年的心里，恩师有养育之恩，凤栖烟以南天池之尊的身份，待自己一片热心。为柳霜绫锻造宝剑，开灵池，玉山供她们修行，几乎恩同再造。齐开阳着实不愿两之间有龃龉，一点小心思，想着或能让她们的关系缓和。

言语之中，齐开阳颇有分寸与心机，只说事，不夸恩师，以免惹凤栖烟不快，适得其反。凤栖烟凝神倾听，偶一点，怒色更去了些。齐开阳见自己此番处事十分得宜，于是滔滔不绝地说下去。听得凤栖烟时而担忧，时露喜色，竟丝毫不加隐藏。到了后面，竟有些黯然神伤。

“这门功法……”待齐开阳说完，凤栖烟欲言又止，道：“罢了。你不怕苦不怕难，的确适合。有的，天生就要受更多的磨难，做更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