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惠蓉探亲(下) 附剧情插图

地扯开包装，抽出两张，重新开始擦脸。

这一次，她的动作轻柔了许多。

“……我初中的时候” 她忽然开了，声音还是哑的，但已经没有了哭腔，眼睛盯着那张穿着白衬衫的偶像海报。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会嫁给这样的。”

她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手包里——那个和这间屋子格格不的昂贵的皮包里——掏出了气垫饼和红。 “净。温柔。笑起来……没有一点阴影。呵，老公，看来我也不算错得太离谱。”

“啪嗒。” 她打开了饼盒。 “我还以为，我也会一直是那个……”她的目光扫过那一排奖状，“……那个‘三好学生’。”

她开始往脸上扑。 “扑、扑、扑。”那动作带着一种压抑和急促，就像她不是在补妆，她是在……“刷”。是在用一层新的完美的“漆”，去覆盖那个刚刚崩溃的真实自己。

“我走的那天，外婆帮我把这里打扫得净净。”

“她说‘蓉蓉啊，你出去了，就是金凤凰啦！但是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她的手停住了，看着镜子里那张已经被底“覆盖”得白得有些不自然的脸。

“这里确实永远是我的家，可金凤凰……”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外婆她不知道，这只‘金凤凰’飞出去没多久，就掉进了粪坑里。”

“还……还他妈觉得，粪坑里挺暖和的。”

她合上饼盒，开始涂红。一管极具攻击的大红色。那个刚刚被咬的“小孩”的嘴唇，迅速被一层坚硬感的“铠甲”所覆盖。

“好了。”

她涂完了。她看着镜子里那个重新变得致、美艳的。然后转过看着我。 眼神里已经没有了脆弱，只剩下一种……疲惫的平静。

“老公。”

“嗯。”

“我眼睛……还红吗？”

我仔细地看了看，那层厚厚的底和遮瑕盖住了一切。但那双刚刚被泪水冲洗过的眼睛就...亮得有些吓了。

“不红了。”我说，“但是很亮。”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呵……”她勾起嘴角，“亮……就行了。”

“蓉蓉——！阿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外公那中气十足的喊声。 “吃饭啦——！再不来，菜都凉了！”

惠蓉的身体猛地绷直了，她最后一次抓起那个小镜子照了照。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