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2)

幔之后，而是大大方方地坐在圈子正中，用一身端庄包裹着彻底的露。

她发盘得整齐，脖子修长，背直得像官，可她弹出的那支曲子，却像是掏心掏肺的媚术。

我忽然想起婚后有一次，我们在夜里躺在沙发上，她靠在我胸上小声说，她怕自己老了之后变成“中规中矩的”，没有趣味，也没有姿态。

我当时笑，说：“你要是变得中规中矩，肯定是因为太累了。”

现在她不是累——她是彻底放下了。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练的。或者，也许她不是在练琴，而是在学怎么弹出他们想听的那种“的声音”。

这琵琶，在她手里，不再是乐器，而是她的另一种身体。

我感到胸发闷，像吞下一温热的酒，喉咙发涩，眼睛有点发酸。

妻子的指尖在琴弦上流转着，进第二遍重复。旋律像是被身体记忆驯服了，每一个音符都带着一种更的、松弛的妩媚感，像是曲子已经不再是她弹的，而是她自身欲望的回响。

正当众沉浸其中，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低沉，却极清晰。

“隔花才歇帘帷暖，红初燕子飞。”

老刘的声音在那旋律之上忽然扬起，气息平稳，咬字分明，声音有种与年纪不符的雄浑与掌控感。

我猛地看向他，只见他坐在那儿，半眯着眼，声音不大，却准确地踩在每一个音节之间，就像他和妻子排练过不止一遍。

“香汗透来黄腻被，光围住麝香膏。”

这一句落下时，妻子指下的一串滑音刚好起，像风穿过帘帐，她的指法没，反而似乎更加轻灵了几分。

她仍旧没有抬，眼帘垂着，脸色无波，可那条叠的大腿，却在某一个音上不经意地变换了角度，原本紧贴的膝轻轻抬起了些，旗袍侧边的开缝再度拉开一寸，几乎可以看到胯根的阴影。

老刘继续：“两只玉腕斜拽着被，露出雪白并香肩。香囊滑落金莲举，翠钿微移宝髻偏。”

声音不急不缓，却越念越低，仿佛不是读诗，而是念耳边的床调词。每一句都像在为她的指法“注解”，每个字都在她身体的某个部位找回响。

我听着，心跳如擂鼓，喉咙里泛起一甜腥的味道，像是愤怒、屈辱、还有某种羞耻的沉溺混在一起。

她的手没停，甚至节奏变得更顺滑，仿佛她自己也听见了那些句子，并知道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