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浴巾，纤细的锁骨与露的小腿在蒸汽的朦胧中若隐若现。

她侧身站着，发湿漉漉地披散着，正专注地一边拨开鬓发，一边对着镜子认真吹，动作娴熟、安静，像一个根本未被外界所扰的。

那一瞬，我怔住了。

五味杂陈，如从胸腔翻涌上来。惊讶、困惑、压抑、羞耻，甚至还有几分恍惚的幸福感。明明刚刚才在监控室看过她与老刘纠缠的画面，可此刻的她，站在我眼前，又如此自然，如此“家常”。

她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她，皮肤依旧白净，肩那颗细小的痣依旧在原处，仿佛时间没有流动，而我才是那个迷失的旁观者。

她似乎并未察觉我的注视，只顾着吹发。直到一抹目光穿透镜面，她忽然瞥见我站在门边，吹风机骤然一顿。

“啊，！”她惊叫一声，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随即认出是我，蹙着眉，拍了拍胸，气恼地说道：“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吓死我了！”

她的语气里有着习惯的嗔怒，那种只有夫妻间才会有的埋怨与无防。

我张了张，却一时无言。眼前的她太真实了，真实到几乎让产生错觉，仿佛过去的那些事，从未发生过，或只是我的一场噩梦。

但她浴巾下那若有若无的红痕，却提醒着我，那不是梦。梦不会留下这么具体的痕迹。

我张了张，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已将吹风机关掉，转过身来看着我，声音比刚才更有力了些：“你一天都跑到哪里去了？在高速休息区下车了就不见影，我找不到你，连手机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我……”

她忽然收了声，没有说完，语气像是被自己咬断了。

我没有立刻回应。我看着她那双眼，清澈里裹着某种试图掩饰的慌张，但我不知道那是在担心我，还是在试图遮掩她自己的心虚。

整个房间陷短暂的沉默。只有浴室里的水汽还在玻璃上缓缓凝聚，像是沉默本身也在慢慢发汗。

我想问很多事，却一时间不知从哪里开。

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台吹风机的距离，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风声在墙这边回，而墙那边的真相，仍旧沉睡未醒。

她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用毛巾包了发，仿佛刚才的锋从未发生过。

我低下，轻轻叹了气，努力把语气压平，像是早已排练好的借：“我……在高速休息站拉肚子，出来找厕所，结果一回来车就走了。后来打了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