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毒果

她感激开，揉着额角，灵台仍旧一阵阵地发昏。方才那些荒唐场景浮现出来，她脸又红了，做贼心虚似地，把领往上提了提。

“是你在偏殿外放了火药引走了萧寂？此事太冒险，下次不许了。”

她屈腿坐起来，才发现腰肢软得像泥。

都怪谢玄遇。她咬唇，犹豫片刻才开：

“都怪你来得迟。『 』那谢大也是路过，你不要为难他。”

“殿下与那位谢大，从前认识？”

元载突然抬，似笑非笑的眉眼在灯下晃。

“看那今夜的模样，倒不像是路过。”

灯烛又晃了一下，元载俯身向下，圈住了她。语气还是客气疏离，带着调侃，却又不止是调侃。

“他也是你的猎物之一么，阿婵。”

元载的鼻尖几乎碰到她鼻尖，雪白袖笼压住她的手。轻若羽毛，但她却觉得很重。

泰山压顶一般的重。

“别取笑我，镇国公。”

她极慢地眨了眨眼。

“你晓得我……谁都不喜欢。”

“我只我自己。”

元载没动弹，眼睫极慢地眨了几下，两就这么僵持了一会，他才笑了。

“对。”

“险些忘记，你可是铁石心肠的萧婵。这么多年了，连萧寂都没能得到你，何况是我。”

“如果我当年没走呢？”

他再次抬眼看她，浓黑眼眸里炽盛的火光让萧婵心震了一震，想起许多旧事。

例如三年前那场大雪，她在雪地里捡回个漂亮书生，擦净他的脸，发现他有双太过忧郁的眼睛。醒来后元载就在她府中行尸走般地活着，她知道他有心事，但从没问过。

浓雪覆盖长安的时候，他们也曾像两只受伤的兽，互相舔舐伤。

“如若我当年……留下陪你呢，阿婵。”

“你会选我还是陛下。”

火光跃动，萧婵轻笑，目光落下去，如同烈徐徐落山谷。

“没有如果。”

“走了就是走了。我从未怨过你。”

元载苦笑，把她放开。余光瞟到她领痕迹，目光骤然凝聚。

那雪白的一团上隐约有指痕。

男的指痕。

萧婵惊叫，因为元载将她按在床榻上，力道之大，床榻连着吱呀一声。

元载把后槽牙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