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迷梦

答答地敲击檐角。

清雅的香气和着雨水的冰冷，那芬芳好似变了质，浓烈起来，让智昏昏。

元淮本就疲惫不堪，她的呼吸渐轻，浑浑噩噩地陷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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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处大雾弥漫，阴雨霏霏，分不出是白昼还是黄昏。案上孤零零地燃着一盏烛灯，光与影的边界是模糊的，内室的床榻上，有两道修长的影纠缠在一起。

元淮倒吸一气，她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耳畔有呼吸声清浅，她的耳廓最是敏感，喉咙不受控制地低低呜咽，条件反地后缩。

那的动作一滞，温热的气息离她远了一些，他挺直上身，细细查看元淮的反应，“怎么了？”

元淮怔怔地看着他，“······兄长？”

她方才不是在千机门吗？怎的突然回到了合欢宗？还有这间房······是明胥的寝殿？

元淮捂住，一阵又一阵细密的疼痛针扎似的在脑中炸开，室内的和景廓在消融，面前那的话语闷闷，全然听不真切。

就在这时，她又闻到了那异的花香，香气从鼻尖钻，到了咽喉，竟化作了淡淡的血腥气。

她用力的闭眼，再睁开，视线内的景象又恢复了正常。

脸颊被捧起，冰冷的掌心贴着她娇细腻的皮肤，冰的元淮打了一个寒颤。男好像察觉到了她强行隐藏在镇定下的瑟缩畏惧，他放手，转而牵住她的一丝发尾，轻轻的顺着。

“别怕，就像往常一样。”

“委屈你了。‘

又在说些她听不懂的话，往常······往常她做了什么？委屈······元淮茫然，是指她这些年受过的磨难和历练吗？

她喃喃自语：“······为了兄长，我不委屈的。”

我答应过你，要做那把最锋利的剑，剑锋所指，所向披靡。我会斩断所有与我们为敌之，让这世间再无敢欺辱你我。

她再次重复道：“我不委屈······我是心甘愿的。唔——”

她的右肩猛地一沉，整个被摁在暄软的床榻上。她恍然忆起幼时受了非的训练，得了空便偷偷跑出来找兄长玩，她总是抱怨着他的枕和床板太过坚硬，硌得她满是淤青的身子疼得更厉害了。再明胥的寝殿是很久之后的事了，元淮发现那些卧具都被暄软蓬松的羽绒褥子盖地严实，不过那时她也长大了许多，懂了分寸，不再同儿时那般无所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