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

活泼可的小孩。

曾经赵明渊的生活，更像是上辈子。

见到张青寒，莫名的他开始想起那个孩，次数越来越多，但他从未有丝毫的想法，把眼前的张青寒和回忆里那个笑眼弯弯，在医院的走廊里穿梭，每个都很喜欢的小姑娘连在一起。

他想，小阿里或许会变得更可活泼，讨喜欢。又或许，她在这个年龄段，有和张青寒一样的叛逆、不听话和令疼，但也从没想过她会是张青寒。

因为是张青寒啊，这个世俗、肤浅、尖锐，但又伤痕累累，他透过她的眼睛看到了望不尽的废墟，那是冰冷的、残酷的、锋利的现实。

赵貉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棱角把她磨成现在这个模样。

他看得出，她误会了那个玉佛的来源和价值，不然不会成为今天这副面孔。

赵貉的腿抖的几乎站不住，脚下的地毯像是拉着往下陷的沼泽。

他退了小半步，按住桌子才撑着没动。

“你嘛？”张青寒坐起，偏了脑袋打量他。

柴明抿唇，小心上前扶住老板，把拐杖捡起递给他。

赵貉安静幽的目光依旧落在张青寒身上，那一眼太了，直望得她的调侃、混不吝褪去，随时准备露出的尖刺收敛了几分，目露疑惑。

赵貉恍惚摇，转身往外走了。

步子沉沉，背上像压着一块看不见的大山，萧条甚至有些颓败。

长长的走廊，赵貉的每一步都带着回忆。

曾经他以为褪色遗忘的燥热医院，又鲜活美好的在他眼前跳出。

小阿里在床边为他哭。

小阿里为他撞向汪启栋。

小阿里站在他的身后，紧张望着靠近湖边的他。

张青寒清冷的声音穿着落下。

那样的歇斯底里，尖锐世俗，嘲讽冷漠。

柴明：“老板……”

赵貉回，第一次这样问：“我是不是太傲慢了？”

柴明惊愕到失语。

赵貉苦笑。

曾经他想，如果那个孩长成了张青寒这个样子，他非得把她的腿打折了。

现在……

他心泛起细细密密的疼意，像有无数个小刀在划过，那是远比春雨来时腿上不分昼夜的疼痛更难熬的痛。

很浅、很细。

还，

有些苦。

柴明跟在赵貉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