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复一长大。

也许总有一天，他会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掀开这座院子逃去远方。

只是那样的话，他生的前面十数年，不都是虚无的空白吗？

在这一座庭院里面的，究竟是被供奉着的、高高在上的子，还是被天赋所禁锢着的，名为五条悟的小孩？

稍微也有点搞不清楚了。

大雪飘落，烛光摇曳，即便满目繁华，但她一走，五条家从上到下，写满了冷清。

他想起不久之前晚餐时的热闹，只觉得那样灿烂温暖的笑隔得好远，远到仿佛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

“呼……”

发呆的时候，有气喘吁吁，停在他的面前。

“答应让梨芽和哥哥一起去新年参拜了！”

她不由分说地牵起他的手，就好像笃定他一定会站起来跟她走。

“不过为了安全，我们要麻烦很多很多保镖叔叔呢，对了，梨芽把围巾分你一半！”

说着，梨芽解开自己毛茸茸的围巾，绕过他的脖子，把两个都圈起来。

“嘿嘿。”

她给他大大的笑容，和他十指紧扣，语气明媚而又坚定。

“这样就不会冷，也不会走丢啦！”

毛茸茸的布料缠在脖子上，其实不太舒服，五条悟也并不怕冷。

但他没说话，任由她用围巾捆住自己。

怪的感觉。

他沉默了一会，见她身上挂满了雪，才开问：“摔跤了？”

“没有呀。”

她低看了看身上的雪，伸出小手手随便拍了拍。

“梨芽在地上打了好久的滚呢。”

“……打滚？”

“嗯嗯！”

她点点，小小的脸上写满了骄傲：“梨芽想回来找哥哥，但是不答应，所以我就躺在地上打滚，就算被说是小狗狗也没有起来，厉害吧！”

“……厉害什么。”

仆追上来，给他套上厚厚的棉衣，五条悟低看了一眼她被冻得红红的手掌，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袋里。

“丢死了吧。”

“才不丢呢。”

她鼓起脸，气呼呼地说道：“不能把五条哥哥孤零零一个留在家里，抱着这样的信念，梨芽坚持了好久！旁边的叔叔阿姨都说‘你就答应她吧’、‘拒绝这孩子的请求，明都会看不过眼的’……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