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集矢之的，神其鉴降

死掉的是拏空坪的李锡色与冯钘色，夏阳渊的林、关两个年轻，还有被高轩色抱在怀里的蔚佳色。应风色几乎像被毒刺螫中般弹起来，排开周遭瞠目结舌、还没反应过来的，探了探林、关二的呼吸脉搏，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两的身躯虽还有余温，却已没有生命迹象，毫无疑问是死透了的。

抬起来，检视冯钘色的鹿希色，以及另一厢揽着李锡色的运古色都摇，面色铁青。蓦地，高轩色轻轻放落小师弟的尸体，突然像发狂的奔牛般扑向前去，若非应风色留上了心，及时从后抱住，运古色、龙大方等亦从旁压制，怕莽汉已一撞倒那羽羊之柱，落得碎颅泼血的收场。

“天杀的……为什么！为何要杀佳色？完成……已完成玄衣令了啊！”高轩色吼得撕心裂肺，双目赤红，直到力尽才颓然倒地，涕泗横流的模样未教恐惧或轻鄙，只觉鼻酸。“什么点数……什么奖励……他是活生生的啊！还我……把小师弟还给我！你快把我的小师弟还给我啊！”

而莽汉的哭嚎也正是所有的心声。

明明……明明这么努力才解了使令，捱过如涌至的鬼卒和可怕的鬼牙兵，在武力完全是压倒强大的刀鬼、艳鬼，乃至狼鬼爪下险死还生，好不容易才保住命；对关闭铁门后才倒下的五而言，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嘛，诸位的心，吾也不是不能理解啦。”羽羊神的磁声透着些许困惑，几乎可以想见它挠抓脑门的模样。“本想用‘这是规则’打发就好，看在使者们如此奋勇，居然还能够击杀守关的青鬃狼鬼，实在太出意料啦，吾例向使者们解释解释。”

“喀喇喇”地一阵钝重的机械响动，羽羊之柱的上半截突然三向摊开，张成了一块满是古朴镌刻、比铜匦略薄的块体，像是柱顶撑了块宽厚的雕花屏风。

屏风正面有着上下各六、合计十二，排列宛若齿的粗大方孔，活像放大的两排运筒滚，此际孔中十二枚滚正唰唰唰地飞速转动，“铿！”急遽卡止，轴的残余转速撞得厚重的“屏风”嗡嗡震颤，胜似钟磬，戏剧效果十足。

上排由右至左，依序显示“一、十、百、千、万、亿”，如数算位数，下排六枚则全都是“零”，用的是阳刻的古篆体。

换作寻常江湖豪士，怕是当天书一般，别想看懂了，然而鳞族出身的奇宫之在上山前便是世家子，读书识字的比例远高于一般武，诸脉典籍亦不乏古文者，便是薛胜色那无赖下了山去，也是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