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力终何有，桃红蜜香

（难道此降界，就只召唤了我们六个？）这是此前不曾发生过的事，但平心而论，第三降界与前两次不同的地方，又何止这条？鹿希色极可能不在本次使者之列，毋需担心她和柳玉蒸、洛雪晴一样，被锁于玉台任宰割。

当然，也不能排除“鬼钗五瓣”不只一处。但若不在此间的成员，是被投放到另一处五瓣地宫，除非羽羊神再补上四名新的成员，否则“五种纹各显现至少一次”的规则就无法成立。况且多开战场对主办方至为不利，不但关卡、设施均须翻倍，监视使者的手也不得不增加，或著脆稀释成两，冒上监控不力的风险──他不相信羽羊神会做这种无谋之举，但也不好说。

此番讲解规则的羽羊神，明显不是前两嘻笑怒骂、作死非常的那一位。

最好的况，是鹿希色未被召唤；最坏的况不变，就是鹿希色被安排作柳、洛一般的角色，任恣意取乐，只不过不是在这座地宫，而是应风色不知该如何去的另一处。

他恨透了这种无力的感觉。

降界于他，一次变得毫无乐趣，只有满满的焦虑挫折。

非是前两不危险，而是应风色总能迅速厘清规则，反过来利用漏，或者直接运用规则来谋取利益；过程虽然千钧一发，备极艰辛，关的成就感却是无可比拟，遑论获取的丰厚奖励。

规则或许是他的恶梦乃至死劫，却一直是应风色的朋友。

但“鬼钗五瓣”的规则虽然怪异，并没有比前两更复杂。真正的关键，在于“找到鹿希色”的迫切渴望束缚了他，应风色无法专心搜寻线索、解谜题，发掘规则背后潜藏的真正意义；要不是与储之沁的身体太过契合，令他难自己，多盘桓了片刻，说不定便漏看了金字功法的奥妙之处，平白错过宝山。

他突然明白当初鹿希色说的“你要一直让自己对我有用”，代表什么意义。

把郎视为、伴侣乃至禁脔，不肯让她为他所染指的这份私，在此刻成为他的阻碍。她甚至没被召唤进来，在幽明峪的香闺好梦正酣也说不定，仍教应风色忘乎所以，拚命在石室及甬道之间搜寻她的踪影。

抱持着这样的心态行走降界，你是不想要命了么？

──应风色！

青年咬著嘴唇回过神，腥咸的血味渗中，仿佛溶解了锈蚀，思考的齿重新开始转动。

江露橙的话里，藏着一个极其要命的讯息，当然少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