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云涯非观，君何远飏

谁也没心思管副台丞在何处逍遥。

顾挽松就算死，也决计不是死在白城山上，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叶藏柯的报来源也证实了此节。

“台丞变狼鬼”的把戏，细究不过剪影而已，谁也没真的看见变成狼。

至于变老的“顾挽松”，易容术也能办得到，应风色毕竟与他多年未见，指认做不得准。羽羊神这招只是骗他个先为主罢了，他对白城山的印象也就是古代的石塞遗址，与易容成顾挽松老妆的那印象叠合，产生“身在白城山”的错觉，不必真在白城山上。

这种程度的模拟，任顾挽松副手多年的马长声也能办到。

但洛乘天在这事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是察觉师弟不法的师兄，还是同流合污，最后惨遭灭的共犯？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了。”叶藏柯肃然道：“从打斗的痕迹推断，无论刀法修为，洛乘天都在马长声之上，而且差得不是一丁半点。那场刀决，赢的是洛乘天才对。”

掣海龙刀的厚刃痕迹长短、浅一致，如巧匠细量刻就，代表游刃有余。洛乘天有意，甚至可以不留下这些“错手”的刀痕，从到尾是配合马长声而已，随时能结束战斗。

双刀的痕迹越到后来越显散，还有用力过猛，以致敲掉一小块石础砖角的地方，从其上的铁痕迹推断，兵器怕不止卷刃而已。

一方游刃有余，另一方败象已呈，为何倒下的是洛乘天？

“或者……合攻？”应风色举手。

“那得是个全没留下痕迹的顶尖高手，出则中的，一击必杀。”叶藏柯缓缓摇。“有这样的在一旁，洛乘天不敢跟他耗这么久，要战要走，须更明快。我甚至猜测马长声是蒙面，改使长柄朴刀，只为隐瞒身份；洛乘天想出真功夫，才周旋忒久。要解这个谜，还须着落在洛夫身上。”

“……陆师叔么？”

“嗯，两湖不兴火葬，但水葬土葬恐尸体落于其他之手，才忙不迭地烧化遗体。洛乘天的儿未必见过尸身景况，但他的老婆总不会一无所知。我要监视无乘庵，不便在洛家母之前露脸，还须老弟跑一趟。”

应风色则说了在降界得到天予神功杂气之事，以及诸腹间显现的纹，只略去了欢好的部份。

以叶藏柯的见闻广博，没听过有这种似内气又非内气的内家心法，“纹”却不是前所未见的新鲜花样。“我听说在南陵的华筵国，有种名为‘血花’的纹身异术，只对子胴体生效。”叶藏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