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心澄若冰，欲扫龙庭

意图扰其心绪，伺机夺下绿，谁知冰无叶不为所动。

若易地而处，就算明知有诈，怎么也会想看一看那物事，因此遭羽羊神翻盘，落得凄惨收场也未可知。奚长老逝世后，应风色已许久不曾这么佩服过一个了，冰无叶的表现简直无懈可击，此之前，竟连羽羊神也讨不了好；这俩妖怪能“合作”忒久，当中就没什么是侥幸或运气。

而幽明峪不以术法见长，降界中所现、疑似术法的效果，又不全是奇宫系统所出，冰无叶若一手包办了幽穷降界的术法，显有他派之传承，这点也是要调查清楚的。

然而，羽羊神和龙方飓色那厢还没完事，攫取了应风色的全副注意力：取珠之后，龙方并未苏醒，身子抽搐、吐白沫，间或发出痛苦的呜呜低吟，犹如癫痫发作。羽羊神连换数种手法，为他推血过宫，其中泰半是应风色不曾见过、甚至毫无绪的，仍难以救醒龙方。

“啊啊混账……麻烦死了！”戴羊角盔的黑衣怪客“啧”的一声，似是封了龙方的道，单手提着他的背心越过圮墙，连腰都懒得弯，连推带踹的把龙方飓色塞到床底下。

应风色瞠目结舌，脑袋一片空白，就看双目紧闭、如同死了一般的龙方被推到面前，不及生出“糟糕要被发现了”的念，羽羊神的夜行靴已飞离视界，泼喇喇的衣袂劲风倏忽远去，仿佛巨蝠展翼。

他的心都快从中弹撞而出，撞得胸肋隐隐作痛；最先回神的，居然一引发噱的奇异谬感。亲手杀死他的那，被弄得半死不活，塞在他的尸体和新身体之间，三正好排成了“死”、“半死”、“还能再死”的递进顺序——或反过来也行。

这怎么可能不是个带着满满恶意的烂玩笑？

应风色集中心神，一点、一点地挪动指，希望在羽羊神回来之前，以意志贯通臂膀，摸着一片碎木之类的物事，捅龙方飓色的喉或太阳。要不柔软的眼球也行。

仇恨果然是最强的驱力，仿佛回应着熊熊燃烧的恨火，韩雪色的身体逐渐动起来，指掌、腕肘、肩膀……乃至大半边身子，空无主的容器终于接受了他，将漂浮其上的意识盛接起来，使之渗百骸各处。

最先恢复的永远是痛楚。随身体知觉次第就位，应风色顿觉中焦苦如焚，床底污浊的空气混着血腥臭，塞得胸臆里闷郁如窒，同溺水差不了多少，连咳都咳不出，浑身各处火辣辣地疼，却无法具体辨别疼痛的部位，应是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血脉淤塞所造成的酸麻。

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