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无眠

“你管他的，像个小孩子一样，什么都想吃！”虎子妈瞪了一眼老伴，回过来满面笑容地跟儿子说，“就是呢！村里都说白香兰可凶可凶了，简直是六亲不认的，摘几根竹笋就像摘了她的心肝一样……”

“娘……”虎子打断了她的话，咽下了一饭后说，“话也不能这么说！香兰……香兰姐也不容易，荒山野岭的一个来来去去，不就为了讨饭嘛！”

“是啊是啊，太不容易啦！”虎子妈见儿子站到了白香兰那一边，连忙附和着说，“也不知道她是眼光高还是怎么的？吴明海没福气，享不了福，自己就不晓得重新嫁一个？帮衬帮衬也好哩！”

“谁知道家是怎么想的呢？”虎子装作一脸茫然地说，连忙低吃了几饭塞住了嘴。

“也怪不得家眼光高，”老太婆似乎还没有休歇的意思，继续唠叨着，“年纪轻轻地长得跟朵花儿一样，皮肤又白又，脸盘子也长得俊俏，倒也不愁嫁不出去的，要是我们家虎子……虎子早出生几年就好啰！”

“看你说的什么话！”虎子爹在一旁突然开了腔，心里早憋了一肚子气——都怪那个白香兰害他吃不成笋子，“我们家虎子是大学生，还是童男子，她白香兰算什么，一个结个婚的寡，鞋！还拖个油瓶。”他狠狠地说。

“你又说的什么话！这像话吗？”虎子妈见老伴硬要抬杠，气不打一处来，“大学生怎么了？大学生不讨老婆，不生孩子？结过婚就不是啦？你还别不信，家还未必看得上咱家虎子呢！”

一席话抢白得虎子爹脸上青红紫白的，龇牙咧嘴地又要说出什么话来。

虎子实在是没法再在饭桌边待下去了，一鼓作气刨完最后半碗饭，把碗往桌上一甩，腾地站起身来，“还让不让吃饭啦！真是的，不就是竹笋嘛，明天把杀好等着，我提着脑袋都要弄回来！”虎子气咻咻地说，把饭碗往桌上一甩，一扭身上楼去睡觉了。

“虎子……虎子……”虎子妈急的在身后直叫唤，紧接着楼下传来几声老两个拌嘴时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都吵了几十年了，还不休歇！虎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懊恼地想。一闭上眼，脑袋里满满当当地全是关于白香兰的画面：那如花儿般绽放的甜美的笑容，还有她那白花花的曼妙的胴体形、丰满结实的部、挺翘浑圆的房、花瓣一般的嘴唇和饱满的……耳朵眼里也灌满了她银铃般的笑声和局促不安的喘息声，全都混成一汹涌的意识流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不休。不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