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尘寻欢录(16)

未觉，仿佛只要多想一层，那梦就要碎了。

她这边被那梦搅得神魂颠倒，那边燕庭阙和周啸衷又枯耗大半下去，一边攻伐识海一边大动刑，仍然未有斩获，只好又聚到耳房商讨对策。

“不如叫来布下大阵，强碎了这小子识海，管他几斤几两，总能吊出些东西来。”

周啸衷磨牙倒齿，子被磨得有些烦躁了。

燕庭阙只坐在小厅里抿着热茶一盅，缓声道：“那若什么都没扫出来，这罪过你来担吗？”

一句话堵的周啸衷再不敢言，只悻悻问：“怀王可有妙计？”

“眼看已经三，今再拿不出些东西呈见圣上，可就难看了。针对身识海能用的手段都已试过，再续用刑便是个长活儿。不如就遂他意，看看是不是真能讨些什么出来。”

“那小子定是想拿我们耍笑，难道真要给他好吃好喝？！”

“他在篱下，就算白吃白喝又有什么关系？此番要还不开，那就继续用刑，无伤大雅。”

“好……那属下这就去布置些寻常酒菜。”

这些东西极好置办，不一会儿周啸衷就率卫士端了一只矮脚条桌回来。燕庭阙示意卫士开了牢门，叫周啸衷将那小小一桌酒菜摆在少年面前，燕庭阙自己也挪了座位进到法牢之内，与少年相对而坐。

那少年趴伏于地，闻得酒味香自己就睁开了眼。他翻身坐起，疲疲沓沓把自己拖到矮桌前，伸手拽了一只鹅腿塞进嘴里。

“这还差不多，早这么伺候着不完了——”

燕庭阙不动声色，只看他将那一只烧鹅都吃进肚中，又灌了半壶酒下去，这才开道：“后生，你心志坚韧，倒也有一腔血勇。这桌酒菜，算是我皇寂宗敬你。你若愿意代几句，便与我聊上一聊。若先前那话只是强逞舌，今就算叫你歇息一天，之后便要动真格了。”

少年全身早叫伤渗出的血沾满，都变了黑糊糊一片，他却全不在意，只揉揉肚皮，打个酒嗝。

“说话算数，小爷今心不错，便与你说道说道。不过有言在先，你问我话，我也有话要问你，也算公道，你说是吧？”

燕庭阙微微一笑：“你多吃我一桌酒菜，公道何在？”

“你们还打我来着呢，一桌酒菜权作补偿，如何不公道？”

燕庭阙抚须道：“伶牙俐齿，倒也不错。我只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出自哪门哪派？又为何闯皇陵？”

“不忙，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