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凤藻惊鸿

意，那笑意很淡，却像羽毛搔过心尖。

虞昭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移开视线，却又不知该看哪里——看天花板太蠢，看地板太怯，看窗外太刻意。最终，他的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根宝石腰带上，盯着上面一颗闪烁的蓝宝石，结结地：“你……你就是……”

“妾身姽。”她微微欠身，动作优雅从容，胸前随之开一阵惊心动魄的波动，“未来三，将是陛下的未婚妻。三后，将是陛下的皇后。”

她说得如此自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虞昭强迫自己冷静，找回天子的威仪。他挺直背脊，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沉稳：“朕……朕已知晓。只是这桩婚事，实在仓促，且……”他抬眼，对上她那琥珀色的眸子，差点又失语，硬着皮道，“且于礼不合。夫年长朕许多，朕以为……”

“陛下以为不妥？”姽打断他，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是这一步。

那高大的身躯近，阴影笼罩下来，混合着她身上传来的、复杂而迷的香气——不是少的甜香，而是更醇厚的，像陈年美酒，像盛开到极致的花，像温暖的肌肤与高级香料混合的味道。虞昭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碰到门槛，险些绊倒。

姽笑了。

这次是真笑。红唇勾起，眼尾弯出迷的弧度，整张脸瞬间鲜活起来，那美艳陡然增添了十分侵略。她低看他——她确实需要低——琥珀色的眸子里漾着毫不掩饰的趣味。

“陛下还未回答妾身的问题呢。”她的声音压低了些，更添了几分磁的沙哑，“方才在门外，陛下气势汹汹，要见未婚妻。现在见到了……”

她顿了顿，忽然伸出手。

那手也极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涂着与脚趾同色的鲜红蔻丹。她没有碰他，只是用指尖虚虚划过自己胸前那紧绷的衣料，沿着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从一侧峰峦的顶端，缓缓划向陷的沟壑，再划向另一侧。

动作慢得折磨。

轻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凹陷，勾勒出更清晰的形状。

然后，她抬眼，琥珀色的眸子锁住虞昭彻底呆滞的脸，红唇轻启，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问：

“妾身美吗？”

“可得了……陛下的法眼？”

轰——！

虞昭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

所有的礼教，所有的顾忌，所有的愤怒和算计，在这一